虞明月淡淡道:“谈不上辛苦。”
那杜若铭也算是太医署的老人,虽然很少在千秋殿走动,但一直以来都是为后宫的嫔妃们看诊的,所以也算得上轻车熟路,拿出软垫垫在商如意的手腕下,又用一张干净的丝帕覆在她的手腕上,然后扣住脉门便开始诊脉。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处置也有些过于冷酷,宇文渊一边逗着孩子,一边又说道:“对了,过几天就是除夕了,朕打算在百福殿内摆家宴,好好的热闹热闹。”
杜若铭笑道:“是。”
一听到孩子清脆的笑声,宇文渊更是开怀,道:“就这一阵子不见,又长大了些。唔,也胖了。”
看着宇文渊格外深邃的眼瞳,商如意想了想,笑道:“太子妃出身名门,又精明能干,这件事交给她去办是再合适不过的。”
商如意忙堆起满脸的笑容,但想了想,又面带忧色的道:“除夕也没几天了,不知父皇让谁来操办这场夜宴,怕是要辛苦些。”
“也好,父皇这些日子心情不太好,也该让圆子过来陪他开开心。”
宇文渊渐渐敛起笑容:“你,要回去见你舅父?”
于是,他又陪小孙儿玩耍了一阵子,眼看着圆子开始打瞌睡了,商如意便带着孩子离开两仪殿回去休息。
宇文渊一边逗着怀里的小孙儿,一边状若无意的问道:“这两天,秦王在做什么?”
商如意忙笑道:“儿臣也是这么想的。”
这两个人不仅是他的股肱之臣,也是在最艰难的时候都与他相互扶持的老友,心腹,所以哪怕裴行远跟王岗寨的逆贼来往,被他抓入牢中,他也没有对裴恤做什么,只是软禁在家中。可猜疑一旦在心中生根,就很难控制会生长成什么样子。
“幸好,楼良娣是个心细如发的人,能帮衬着她些。”
若是其他的请求,哪怕金银珠宝,怀抱着小孙儿的宇文渊都会一口答应,但一听说商如意想出宫回沈家去见沈世言夫妇,他却迟疑了一下。
“只是,听说吴山郡公的眼伤这些日子又复发了,太子妃为人子女必然是要担心的,若再要操办除夕夜宴,恐怕要辛苦太子妃两头跑。”
商如意站起身来,惶恐的说道:“父皇抬爱,儿臣本不该辞,只是——如意蠢笨,若只是在千秋殿摆宴,笨手笨脚的也只丢自己的脸,可除夕家宴,儿臣若是出什么差错,就担待不起了。”
诊了一会儿,他收起东西,轻声道:“王妃前些日子似乎是受了些风寒,索性用药及时,没什么大碍。但微臣观王妃的脉细如刃,是忧思过度、心脾两虚,以至情志不畅、气机郁滞。”
“只是什么?”
“再说,皇兄也已经娶妻了。”
商如意刚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闻言抬眼看他:“杜太医找我儿做什么?”
“微臣会为王妃开两味药,一味天王补心丹,一味归脾丸,可助王妃补气养血、健脾养心。”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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