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宇文愆道:“宁远将军楼应雄。”
正因为有了他们两个,他不仅没有心满意足,反倒感觉无比的烦恼,似乎往任何一边多走一步,都会造成天塌地陷,更会令这个初生不久,还未完全立足的王朝坍塌崩毁。
“这就好,”
宇文渊原本听着他们的话,内心也在挣扎思索,楼应雄的确跟王岗寨的人交手最多,彼此也最熟悉,可这么多年来,他有战无功,未必能此战取胜,若东线再败,他就再无力东出,到那个时候,局面就很难了。
宇文晔点了点头,不等宇文渊再开口发问,立刻又问道:“那儿臣斗胆再问父皇,若要继续用兵,该如何用?”
“……”
“所谓举贤不避亲,虽然他是楼良娣的父亲,但二弟应该也没有忘记,他曾镇守安阳数年之久,要说如今朝中将帅里跟王岗寨的人交过手的,即便是二弟你,也不及他的次数多。”
“朕可以不惩治他们,但申屠泰不能再领兵,也不能再任行军副总管。”
宇文愆道:“可梁士德跟王岗寨的人马早已经合为一体,更何况,之前的姜洐和梁又楹也已经脱逃,若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要回洛阳的。到那个时候,不是正好遇上了吗?”
宇文渊沉默了下来。
“……”
偏偏,有了两个。
要知道,军心,本来就是前线战场上最重要的东西,如今宇文呈发回的战报上哪怕说得再委婉,他也知道是一场惨败,而且损耗绝对不止急报上所写的五万人折损近半,若在此时惩治了行军副总管和记室参军,跟着他们坚守慈涧的那批人会不会动摇军心?
如果这些人动摇军心,他们还能不能继续守住慈涧?
他原以为宇文晔会以守住了慈涧这个将来的根据地为凭,功过相抵,恳求宇文渊不要责罚申屠泰和沈无峥,如果他真的这么说,虽然功过相抵无可厚非,却给人胁迫之感,再加上申屠泰敏感的来历和身份,只要有人加一把火,宇文渊定然不会饶过王岗寨的“余孽”申屠泰!
听到他的话,宇文渊似乎也并不意外,却还是迟疑了一下,而宇文晔已经转过头看向宇文愆,眼神淡漠中透着几分锋利,道:“臣弟一直以为皇兄任人唯贤,没想到这一次,会举荐宁远将军。”
宇文晔道:“也就是说,父皇下一次用兵,还是要从慈涧出发。”
“父皇,儿臣认为,此番战败虽损兵折将,但毕竟还保有慈涧一处重镇以为依凭,此地,正是申屠泰和沈无峥所守。父皇若要治他们的罪,那跟随他们留守慈涧的人马,是否都应当一同论罪?”
宇文晔道:“儿臣需要父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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