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想去?”陆育新冷声问道。
“而你……就是最破坏稳定的人,你说你能有多安全?”
听到这里,朱咸铭心绪多少有些触动,他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说实话,刚才那一刻朱咸铭有股冲动,想让眼前这小子亲眼瞧瞧,他亲爹身上又为大明留下了多少伤。
“当年教你下棋时,我便讲过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道理,棋输了还可以从头再来,你若是输了……府上这么多人是何下场?”
虽然他是在笑,但其实心里已笑不出来,他发现自己确实有些安于现状,或许往后真的连挨骂资格都没有。
“是啊……以前最喜欢打马球了,谁能想到竟被他训了一通!”陆育新表情尴尬。
弹劾的奏章让内阁处理,皇帝这是对此前多番弹劾的回应,也算是给朝臣们做了受理此事的姿态。
但朱咸铭是皇帝,他不可能跟朱景洪一样退衣服撸袖子,于是他便呵斥道:“你好歹也做过统兵大将,却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跟妇人一样跌跌不休,在朕的面前哭啼搅闹……简直丢尽了朕的脸面!”
在皇祖父去世之后,就在没人替他遮风挡雨,连战连捷的他同样深受朝臣指责,直到十二年前他结束了这一切。
“都别废话了,现在回去准备,等会儿演练步兵操典!”
“朝廷选你们做禁中侍卫,其目的是为培育将领,你二人如今只想着玩闹,可对得起朝廷对你们的栽培?可有负圣上对尔等厚望?”
“看看你两位兄长,读书明理朝臣赞颂卓有贤名,你再看看你自己……你哪有一点儿皇家嫡嗣的尊贵?”
“就因为朝臣几个弹章,您就把我贬低得一文不值,难道儿子当真一无是处?”
把冠帽放在御案上,朱景洪又解开了领口扣子,露出里面一道疤说道:“您看看……这是准噶尔骑兵的箭伤!”
“爹……”
“你要知道,如今金陵清丈还未结束,父皇又要在江南和浙江推行清丈,朝中和当地士绅大有人想挑事,于父皇而言维持朝局稳定,便是当下最要紧的事!”
见朱景洪面露思索,宝钗接着说道:“还好如今大祸未至,及时挽回还来得及,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倒觉得……你该退一退了!”
“如何退?”
“不服?从你去到西北到现在,弹劾你的奏疏至少上千道!”
“找個由头让父皇罚你!”
“哦?如此说来,我这还真是长脸了!”陆育新笑着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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