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哥”女人声音娇滴滴的。
擦身而过的时候,沈焰的目光一直放在父亲身上。
可是他没转头,连半分的眼神都没有分过来。
两年前那场绑架,当警方找到藏匿肉票地点的时候,在地上发现了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至于被绑架的沈焰,不知去向。
也许沈维当他已经死了。
死了好。
死了痛快。
他看着沈维和那个女人走进不远处一家酒店,等人影消失,他转身,眼神变了。
“喂,”他打了个电话,那边的人催他回去,“暂时走不了,看见我那个该死的老爸了。”
对方问,你要他死吗?我可以让他尸骨无存。
少年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邪:“想要一个人死,不一定要亲手染上鲜血的,我要做个清清白白的好人,懂吗?”
然后,这个清清白白的好人,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高耸入云的酒店顶楼,摔下来一个人。
沈维当场死亡。
路人吓得乱窜,只有少年的嘴角扬起了明显的弧度。
他过了马路,走近事故现场。
鲜血刺红了他的眼,他眯起,面对尸体,用口型无声的道了句,活该。
“沈焰?沈焰?”
是江漓在摇他。
他脑子里有乱入的片段。
黑漆漆的废旧仓库,染着铁锈的铁链,啤酒瓶,碎片……
“他是我儿子,我是他老子,我养他到这么大,给我换点钱怎么了?”
“阿焰,等今天晚上放学,妈妈来接你。”
“如果你老婆真那么狠心,那就把这小子给卖了,刚我瞅了一眼,长得俊,能卖个好价钱。”
“你要学会恨,恨了,才没有人会欺负你,拿起来,砸他的脑袋!”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眼前是模糊的人影,沈焰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伸手拽住了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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