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很快便到了行宫。车乘停下,战兰泽方从马车上下来,就看见周乔朝他伸着手。
“做什么?”他问。
周乔双腿晃了晃,骑在马上笑得好看:“这马太高了啊,你不扶我我怎么下来。”
边上公公没忍住噗嗤一笑,刚小将军来找兰泽公子的时候,那叫一个恣意飞奔,哪里有半点怕高怕摔的样子?
这么多人瞧着,连前面刚下车辇的皇后也在往这边瞧,战兰泽淡道:“自己下来。”
周乔撇撇嘴,自己利索地翻身下马。适逢周府女使前来,“三姑娘,二姑娘让过去一并去落脚宫殿安置呢。”
“知道了。”周乔应了声,看向战兰泽:“姐姐叫我,我先回去啦。”
他看着她的背影,望着她跟女使说说笑笑,知道没有因为方才的事而不悦。她一向直来直去,若是不高兴,早就不饶人地跟他理论了。
可不知为何,战兰泽想着刚刚伸过来想要他扶的那只手,心中莫名涌上愠怒。
“公子。”身旁公公轻声唤道。
“何事。”
“睿王回来了,此刻正在大殿中。”
战兰泽听后面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对此事早已知情。但大殿之上的皇后母子却是一忍再忍,才未露出半分不妥之色。
外面燕林军正有条不紊地换防,殿内诸臣皆立于两侧,见陛下看着手上的奏折面露笑容,众人看临舟的眼神也不由多思起来。
数日不见,临舟清瘦了些,他身着墨青色锦袍,肤色如玉,不似平常那般吊着眼梢笑时,竟也有几分温润公子的气度。
“嗯,这事倒是朕疏忽了。”
皇帝合上奏折,“沈怀生父子虽死了,但其中牵连之人总还是有的。然煜国公父子初到兖州事务缠身,若非老六未雨绸缪,这卢知府回不回得来,可真就得听人家的意思了。”
奏折被摔在桌上,一如砸在了皇后母子心头,谁都听得出来陛下此言是对沈家不满,可睿王偏不谈及在兖州抓获的刺客之细节,只将煜国公的亲笔奏折带回来呈交给陛下,不讨半分功劳。
但不用多看也知睿王此番是帮了煜国公父子大忙,倘若一州知府竟真的在提审前便被人暗杀,那这皇权威严便真的成了笑话,而兖州卫的新任指挥使必定首当其冲地被拖下水。
“煜国公父子上秉了此事的前因后果,老六,你大伤初愈又添新伤,可叫太医瞧过?”
“回父皇,都是小伤,无碍。”皇帝点点头,看向众臣:“刑部段江何在?”
“陛下,臣在!”段江满头大汗地站了出来,他躬着腰,不敢往旁边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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