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信来看后,一时竟说不出话。
“大人以为,此事该当如何?”临舟看着他。
“殿下。”龚大人立刻跪地,“此刻只有臣与殿下两人在此,臣便斗胆说出心中所想,若有不妥,望殿下恕罪。”
“大人请起,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临舟亲自将之扶起。
“殿下,此信虽不知何人送来,亦不知对方是用了什么手段查到这些,上面句句详实,当知是亲去胡疆查了此事。这信没有落去皇后母子或是沈家手中,亦没有直接呈送进宫给陛下,而是送到了殿下手中。依臣之见,这是在帮殿下,也是在帮顾家,更是……在帮周家。”
“大人所言,我何尝不知。”
“当年护国将军率黑鹰军迎战胡族而全军覆没,那并非只是震惊朝野,而是真正的震惊天下。但因着胡族旧王最引以为豪的冥云骑卫也是全军覆没,无力再战,换来了胡疆数年太平,这才没有人深究。可真要细想起来,这其中未必没有端倪。”
闻言,临舟走近,朝着龚大人行了一礼。
后者一惊,连连摆手:“殿下这是作何!臣如何受得起殿下如此大礼?!”
“当年我年纪尚小,且居于深宫,对那一战知道的并不多,大人还记得多少,可否全部说与我听?”
龚大人忙点头,又叹了口气。
“据说,护国将军是中毒而亡,尸身回来之时也已经腐坏。臣敬仰将军英勇,前去吊唁之时,遇到了为将军尸身敛容的太医,他说将军身上尽是黑斑,发丝脆如木屑,一折便断。当是中了什么怪异之毒。”
“而当年的黑鹰军战力无敌,即便主帅受伤,剩下的数万人又如何会全军覆没?最可疑的便是,当年护国将军率军将冥云骑卫逼得节节败退,传回的战报皆是战胜的消息,可最后一封,却变成了一封血书,力谏陛下与南楚定下质子之约。”
“直至看了这封密信,臣以为……”龚大人噤了声。
此时房内针落可闻。
临舟闭了闭眼,“大人以为如何。”
龚大人看了眼他,即便没有明着问,也知两人是想到一起去了。
“臣以为,如今的顾家,便是当年的周家。此案背后之人是故技重施,唯一不同的,便是此番云麾将军似乎早有防备,擒住了冥云骑卫。一旦有人开口,秘密便藏不住了。”
临舟拿过那封信,看着上面的一字一句,“我本想不通,即便是误会我拉拢顾家而意欲除之,为何会舍近求远去找胡族人暗杀他。”
“什么暗杀?殿下说的是——”临舟沉声,“凉州秀丽山,云麾将军并非狩猎所伤,而是同如今的夫人一起遭遇了暗杀。而后四皇子扣留宫中太医,若非武英将军的回春丸,云麾将军只怕难以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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