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残败荒废了许久,成了过路乞丐歇脚的地方,幸得地上还有许多陈年稻草破布垫着,周乔小心翼翼地扶他躺下,见他唇角渗出血迹,不由有些慌乱。
“你到底伤到哪里了?”她着急地在他身上摸了几下,却没摸到任何伤口。
若是无伤怎么会吐血?
问了数遍,始终没得到他的回应。这样的场面,让她恍然想起数年前的那一晚。他也是这样吐了血,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时的他……似乎痛苦地捂着腹部,难道是有旧伤?
想到这里,周乔一把扯开了战兰泽的腰带,剥开他的衣裳,结实好看的腹部落入眼中,她顾不上欣赏,仔细地在上面摸来摸去。
胸膛和腹部都干干净净没有伤口,摸着也不像是内里有损伤。
难道不是伤在此处?
她目光往下,刚要伸手便听见一声闷哼,一只冰凉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别……乱摸。”他有气无力,话说得很艰难:“没受伤。”
见他总算开口说话,周乔松了口气,赶忙问:“那你到底为何会吐血?是不是哪里不适?”
她恍然想起什么,立刻说:“莫非是旧疾!以前你就吐过血,是不是那时候留下的旧疾?”
这担心语气如良药般缓了几分疼痛,战兰泽动了动,握住了她的手,沉默平缓许久才又开口说了一句话。
“若我说……我的确想回南楚,你会杀我吗?”
周乔正单手为他把衣裳系好,听见这话当即怔了下,“什么?”
“终有一日,我是要回去的。”他缓了缓,“这是实话,所以……”
战兰泽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要杀便趁现在,这样,功劳就是你的。”
周乔半晌没说话,像是挣扎了许久,才终于有了回应。
“战兰泽,我……也想过,你或许不会甘心永远留在北晋。生而为人,思想故土是人之常情,若换成是我,我也同你一样想回归故土。你虽是南楚皇子,却也一样是南楚子民,牺牲你一人换两国相安无事,听起来再合理不过,但……”
周乔望着他,“但这对你来说却太残忍。战兰泽,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回到南楚,会如何对待北晋?会出兵北上吗?”
战兰泽听出她语气中的试探,不由笑了笑,这一笑便疼痛难忍,他唇角又渗出血迹。
周乔连忙帮他擦掉,忽然想起什么,赶紧在他身上翻找:“你不是有回春丸吗?还有吗,吃下去会不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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