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乔紧紧地攥着手中圣旨,声音有些发颤,“至少,我以为你会明白。”
“是你说北晋痼疾已久,你说若再不插手就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你说你想去坐那个位置,你想去做成那些本该做成的事。”
“那个时候的睿王在我眼里是能拯救北晋之人,你敢只身去康州彻查采生折割,你敢细数朝中奸佞之辈,你敢公然与风头正盛的皇子作对,你敢彻查陈年冤案还冤死将士一个公道——”
周乔顿了顿,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问:“为何你一坐上这个位置就变了?”
临舟看着她的样子,听着她的质问,所有的解释之语都已说不出口。
“姐姐说,我受伤后陛下曾来看望过,并承诺不会再让我出战。我姑且认为这是陛下对周乔的关切与看重。”
她抬手,将圣旨拿到他面前,“陛下既然看重周乔,就请收回圣旨。无论是去是留,是生是死,我都要背水一战。”
声音不大,却极为坚定。
临舟甚至不敢盯她的眼睛,因为那里面的坦荡率直足以将他灼烧。
见他不接,周乔说:“陛下若一定要下旨,我宁可圣旨命我带兵死守,而不是如此逼我像物件一样嫁到别国去。望陛下记得,我周乔是北晋的武英将军,要我卫国要我牺牲,都只能在战场上。”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最终,一只干净的手接过了那道圣旨。临舟尚未来得及与她多说一句话,便见周乔转身离开,走得头也不回。
他望着那道纤瘦却坚毅的身影,只觉心口处猛地抽疼了下。此役无论胜败,结局都是一样的。
他独孤临舟,纵然身为一国之君坐拥江山天下,也永远无法再在她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八百步!”
城门瞭望台上的兵士高声喊道。
声音未落,周乔已经驭马而来。顾霆尉等一众高阶正从军帐中出来,顾霆尉手上拿着德仁公公亲传的陛下手谕。
见到周乔一身盔甲手持利剑而来,顾霆尉问道:“陛下已下了圣旨,你可知道?”
“我知道。”周乔骑在马上,神色复杂。
虽未多言,但顾霆尉已然明白她的来意。
“将军,你真的要……嫁给那个南楚七皇子吗?”此时黑鹰军的一名都统大着胆子问。
“说的什么屁话!上战场打仗要么赢要么输,要么生要么死,哪有打不赢就把将军交出去的道理?!”楚渊第一个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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