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气又恨。
刚好刚才的老妈妈进来问她中午想吃什么菜,她问还有没有别的衣服。老妈妈便带她去了隔壁的衣帽间。里面挂着几款女士衣服,她刚想问是不是别人穿过的,就看见标签和吊牌都还没摘,随便选了一件圆领设计的雪纺上衣,选了条浅色的短裤。当脱下睡袍,看到腿上也有淤青,她几乎是气急败坏将衣服丢在地上。
当她下楼,才发现这房子大得离谱,从楼上往下走,像是走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让人无端为之一振。这一刻,她竟然有灰姑娘变成公主的感觉。但,只是瞬间。
她最终还是穿了一开始那一条绿裙子,只是脖颈的位置系了条米白色的方块丝巾,刚好遮住那一片触目惊心的吻痕。
老妈妈一口一个“太太”叫着,她心里敏感,“不要叫我太太。”
“苏总吩咐这么叫的。”老妈妈解释。
她没吃早餐,甚至连口水都没喝,直接离开。
回到市中心的房子,外面竟然没有狗仔。
看着这套住了三年多的大房子,她突然悲从心生……三年来,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每天早出晚归,累得跟狗似的,可每天也都过得充实快乐。而现在,没了工作,整个人空了,连这套摆放着她生活物品的房子,也觉得空空荡荡。
她找出装在盒子里的结婚证,坐在飘窗上,抱着膝盖,坐在一堆洒落的书籍里,怔怔地发呆,然后默默掉眼泪。
自从母亲走后,她都不曾掉眼泪,仿佛泪腺失去了功效。
可是最近,好像很爱哭。
她抹了一把眼泪,把身上的裙子脱下来,换成平时的t恤仔裤,然后直接去了律师楼。
如今的炒作风波还未过去,她不适合在外抛头露面。可是偏偏在律师楼碰到大学时期处得很好的师兄,便拉着她要去喝一杯。
酒是好东西。
两杯下去,她觉得负面情绪都不见了。
师兄这些年天南海北闯荡,钱挣到了一些,可也撞得头破血流一身伤。聊起来全都是心酸的奋斗史,以及奇葩的经历。心亚反倒从心底里羡慕他,年轻时候吃亏是福,至少头破血流地走了一遭,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也不枉费逝去的青春岁月。不像她,维持着一段不疼不痒的可笑婚姻,像是一场深度催眠,醒来方知逃不开噩梦纠缠。
喝到后来,师兄趴下了,她却清醒无比。
总是一个人面对生活,就算是想喝醉,也没人陪醉。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这种孤独的感觉,在这一刻特别伤人。
她去洗手间,趴在马桶上一阵狂呕,眼泪鼻涕齐下,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吐到最后,胃里什么都没了,心里却留下无边无际的悲伤……
从洗手间出来,扶着冰凉的墙一路走着,被人撞了一下,她头也没抬说了“抱歉”,对方却笑着打招呼,“喂,童大记者,咱们又见面了。”
心亚抬头,看见一张和苏亦有相似轮廓的脸,顿时皱起眉头,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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