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吩咐,“订票!”
林远凡把秘书叫进来,吩咐她订票的事情。可是几分钟过去了,秘书进来说,今天已经没有票了。
苏亦当即就怒了,指着秘书大骂:“蠢货,我请你来是要你给我办事的,不是让你告诉我这事做不了那事办不了,实在做不了你就给我滚蛋!”
说完,苏亦一拳就砸在了办公桌上。
秘书被吓得直哆嗦,低着头不敢吭声。
林远凡也从没见苏亦在公司这么凶地骂人过,但是他知道,对于此刻的苏亦来说,愤怒是一种尖锐的情感,尖锐情感的背后隐藏着一种柔软的情感。情感对外表现得越是强烈,其内心越是脆弱。他知道苏亦有多么担心童心亚。
“联系一下,看有没有其他飞行员能尽快赶过来。”愤怒之后,他还是理智地作出决定。
苏亦有私人飞机,可是偏偏近几天飞行员出国度假去了。
“苏总,我会尽快联系其他的飞行员,可是您还是先看完视频吧。”林远凡说完,把视频重新点开。
视频最后的内容为:“猛涨的河水将竹杠搭成的便桥直接冲翻,童心亚被河水冲下下游。在消防队员、特警官兵和当地村民的帮助下,童心亚才得以脱险。”
苏亦看完,还是眉头紧皱,“就算获救,山里那么闭塞,医疗条件那么差,难免留下什么后遗症。”
“苏总,您先别急,咱们带着最好的医生过去,太太就多一重保障了!”他说完,拉着秘书一起出去做事。
半个小时之后,林远凡陪同苏亦出发前往机场。随行的还有南城顶尖的医疗团队。从得知童心亚遇险开始,苏亦心情一直都很焦躁。上了飞机,他处理了几封工作邮件,就一直盯着手腕上的表看时间。林远凡在一旁见他额头都已经渗汗,也不由得心急。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了。一直以来,苏亦在情绪管理上从没失控过,可是今天,他明显是hold不住了。这一点林远凡却很欣慰,他觉得一向冷酷的老板终于像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了。看着他一直焦虑,林远凡叫空姐拿来一瓶上等红酒,劝他喝一杯以缓解紧绷的情绪。苏亦一连喝了三杯,然后才戴上眼罩眯了一会儿。下了飞机,早有人在等待接机,然后交通工具换成了越野车。天公不作美,一直在下雨。行驶了十几公里高速之后,路面变成铺设小石子的山路。再后来,就是泥巴路。车子越是往里,空气越是新鲜,树林越深,可是路也越是难走,坑坑洼洼的山路颠簸不已。
“她到底是怎么一个人去那个鬼地方的?”苏亦在车子颠簸得人都要蹦起来头撞到车顶的时候,终于开口说了下飞机之后的第一句话。
林远凡在一旁说:“苏总,太太不会有事的,您别太担心。你看,这路越是难走,就说明我们离目标地越近了。”
后来路的弯道多而且路面崎岖不平,只好控制速度,荒山野岭的半路抛锚可不是那么好玩的事。
随着路况越来越差,苏亦一言不发。
因为下雨,泥泞的道路几乎已经成了泥潭,就算是越野车也没用,车子根本动不了。一行人就这么被困死在了陌生的山路上。有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中年男人经过,见他们一行人穿着挺讲究干净的样子,便停了下来,问是不是要赶去泥石流事发地,说今天已经有好多车子都进来过,可是天一直在下雨,这路况车子根本开不进去,都返程了。他手指的方向,确实有好几辆车子还陷在泥潭里。说着的时候,还有两辆摩托车经过,车主还跟中年男人打招呼,看样子是认识的人。
苏亦看现在这状况也只有摩托车才能走,立刻问能不能多找些摩托车来接他们进山,费用好说,由着他们开价就行。
这位大哥挺豪爽,立刻就打电话约人。半小时后,齐刷刷来了十几辆摩托车。一辆摩托车拉一个人,将他们一行十几个人拉进了山。
出事后,童心亚被快速送到了当地的乡镇医院,后来上头有人指示又被送往了县城医院。苏亦一行人到达的时候,童心亚还在昏迷着未醒来。县级医院的条件有限,当然没有所谓的vip病房,最好的病房也是两人间的。童心亚住的是普通的四人病房,房间内空间有限,空气很差,光线也不好。苏亦到达之后,立刻找到医院负责人要求更换病房。可是整个县城就这么一个好点的医院,几乎全县的人生病都往这里挤。如果不是因为童心亚是灾区送来的特殊病人,连床位都不可能有,最多就只能躺在过道的简易架子上。一再协商之后,院方想办法在一间二人病房腾出了一个床位让将童心亚住进去。换好房间之后,随行的医生准备万全,立刻接手了当地医生的工作,开始检查等等一系列救治工作。
跟南城比,下面的县城是个又混乱又小的地方。医院里的人也都是当地的平民百姓,说着听不太懂的当地方言,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朴实,穿着也很朴素。苏亦从生下来,还是第一次来这种混乱不堪的地方。一开始他进来的时候看到混乱的看病人群和各种怪气怪味的气息,难受得捂着鼻子。到后来,一心系着童心亚的病情,再没有顾得上这与他格格不入的环境。站在病房门外看着医生忙碌的背影,他的一颗心悬得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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