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预感到不妙,匆忙间门赶回客栈,将这几日搜罗到的证据以特制笔墨写成书信,急忙忙就要跑。
“陆路被淹,彭芳奇只能翻山,但还是来不及了”
官府的人牵着狗追了上来。
彭芳奇死了。
死在肮脏而泥泞的山里。
如果柴擒虎没有中途冒险折返回去,或许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柴擒虎忍不住用力锤了一把,咬牙道“或许他本来可以不用死的”
钦差身上都配有联络烟火,危急情况下放出,可以调动周围侍卫支援。
但彭芳奇的随从叛变了。
他偷走了烟火,还假借彭芳奇的名义让侍卫去送信,断绝了彭芳奇最后生还的可能。
“那随从是张党的人”师雁行问。
“那样的畜生,张党也不屑于用”柴擒虎冷笑道,“你可知他为了什么”
师雁行叹了口气,“不外乎财色二字。”
“不错,就是财色二字”柴擒虎用力吸了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奈何收效甚微。
彭芳奇太信任自己的随从了,竟没发现那厮中了人家的美人计,对方来了一出仙人跳,又许给他大笔钱财,并承诺事成后马上送他远走高飞,他就那么答应了。
短短几个字,不过嘴皮子一张一合,可这其中蕴藏的惊心动魄却叫人久久无法平复。
师雁行伸出胳膊,轻轻抱了抱柴擒虎,什么都没说。
她很庆幸他能回来,也很为那些在谁也看不见的角落牺牲的人感到难过。
柴擒虎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脖颈,突然生出了更多的倾诉的。
“我看到了彭芳奇的尸体,但我没办法替他收尸,小师妹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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