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大骨和鱼汤熬得锅底,最是鲜美不过,将各色肉放在外头冻上几个时辰,略硬的时候,拿进来快刀切薄片。
高汤锅底烧滚了,大泡儿咕嘟嘟冒上来炸开,筷子尖儿提着肉片在热汤内起起伏伏几下,略变了色就成了。
往蘸料碟子里一按,大口吃,汁水丰沛,又鲜又烫。
“那老疯子着实可恶,”田顷直接将一大盘肉卷丢进去,心里默念几个数,用大抓篱一口气捞出来,分派给众人,“今天虽打断了,可他韧性非常,一日不成,来日必然还要卷土重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什么为官者家眷也不许经商,那叫他们这些商户出身的官员如何自处
难不成考中了科举,就要把祖宗家业都丢了
要么干脆直接修改律法,商户不得科举不就得了
“我早就听过他的威名,”宋云鹭比其他人早来京城几年,了解更多,也是一脸苦涩,“他无党无派,做事不管不顾,陛下也是又爱又恨。”
真不愧是张心,竟想出冯田这步棋。
就算无力回天,也结结实实能恶心他们一把。
若处理不好,被冯田抓住不放,来日小师弟的功劳都要变得不那么名正言顺。
柴擒虎面无表情涮肉,一股脑按在师雁行碗里,闻言略一沉吟,“正面说是说不通的,最好私底下见了,万一闹得僵,也能随机应变。”
冯田此人虽固执,可到底也是个人,是人就有弱点,只要仔细点,总能找到。
“不如让我试试。”师雁行忽道。
三位师兄齐刷刷看过来。
师雁行顺手往锅里丢了点粉皮慢慢煮,笑道“说到底,这事儿就是冲我来的,二师兄也不过受了池鱼之灾罢了。你们若想跟他讲道理,那是痴心妄想。”
冯田这种人,说白了就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自己的一整套逻辑,形成完整的逻辑闭环,不能以常理度之。
如果你跟他讲道理,他根本听不进去,只是对牛弹琴做无用功。
可如果不讲道理,顺着他的逻辑讲,就在一开始落入下风,进了他的领域,更不可能取胜了。
对付这种人,只能以魔法打败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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