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雁行回座时,两人都看过来,前者报以和善的,明显带着亲近意味的笑,后者表情则有些生硬。
“您真是好巧思,”那位四十来岁的诰命姓于,低声笑道,“实不相瞒,看得我也眼热了。”
佛诞节,大家都凑热闹,这些年就渐渐有些变了味儿,多少带了点攀比的劲头。
都不用想,今天的宴会结束后,师家好味的金莲必将怒放在京城内外一干达官显贵们的餐桌上。
这份潮流,谁先得了谁快活。
师雁行谦虚道“您客气了,不过是一点儿小把戏罢了,亏得郡主娘娘不嫌弃。”
隔壁那位夫人似乎低低嗤笑了声。
师雁行心道你什么毛病
于夫人却道“咱们这样的人,谁还在乎贵重不贵重的,心意最要紧。”
到了她们这个阶层,谁还在乎金银呢便是稀世奇珍也不罕见,就是这独一份儿的小把戏才有趣。
会说您就多说点儿
师雁行就喜欢她们这么想,忙真心实意奉承道“您是有历练的,不比我年轻,没经过大世面,今儿来了着实有些受宠若惊,不知该怎么样好了。不瞒您说,这会儿心还砰砰直跳呢,听您这么说,才算安稳了。”
说着,身体微微向那边倾斜了些,低声道“您若不嫌弃,回头我就打发人向您府上递一本册子”
师家好味图文并茂的菜单也如它家的菜品一样出名只给有身份的贵宾。
于夫人早知师家好味是这位小师夫人的产业,可今时今日这样的场合,却实在不便说起各人私下的买卖,不然总有辱人之嫌。
于夫人听了,果然欢喜,微微颔首示意。
稍后切蛋糕,端阳郡主竟打破了“寿星邀请当日最尊贵客人”的旧例,没邀请任何人,自己动手切了。
师雁行想了下,意料之外,倒也在情理之中。
据说来的宾客中就有三位皇子和几位王妃,虽说齿序不同,但生母的身份和皇子本人在庆贞帝心中的地位和分量也不同,这几项因素加起来,到底谁更尊贵一些还真不好说
况且皇子之争何其敏感,保不齐今天东风压倒西风,明天又是西风压倒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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