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子,乔纪维便忙着招待他们茶水喝,钱母是妇道人家,就在自己的卧室里坐着不露面。寒暄一番后那个领头人讲明价钱,“十文钱一斤,怎么样?”
乔纪维心道遇到了对手,鸡肉尚且十文一斤,这素菜就跟肉类同等价钱了?他以退为进,“好,十文便十文!”
领头人放下茶碗大笑,“爽快!”
钱大永却在旁边心疼着铜板,这乔纪维还真不把钱当一回事,十文钱呢!还真能豁的出去。
乔纪维咧嘴一笑:“但我只要二斤。”
这时换作商队的头心中不安了,把他们邀到这里来只为了两斤,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啊!这……”
乔纪维端起瓷杯抿一口茶水,“我只是想打打牙祭,要多了我也怕这东西烂了。”随后他指了指钱家屋子古旧的围墙,一番家徒四壁,“再说你看我家这样子,是能负担得起你这十文钱一斤的土豆吗?我与其买这东西,还不如买几斤鸡肉炖汤喝呢。”
商队头想想这是这么个理,“那你说多少钱?”
乔纪维伸出一根手指:“一文钱!”
当然乔纪维也不是真要付一文钱买这土豆,他只是刻意拉低价钱,好让价格有利于自己。
“一文钱?这也太低了吧!”
“当初我们购进那批丝绸的时候得多少钱一批呢!”
商队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商队头一扬手,喧闹的声响随即停止。随后他开始了与乔纪维的讨价还价,最后把价格定为三文钱一斤。别看两人你来我往,个中对抗可激烈着呢。
乔纪维这次一共买了两袋土豆,差不多也把上一次买搓麦器挣的钱给用光了。商队头还是有些愁眉不展,他令两个人把一口装着东西的满满的袋子提到屋里,那袋子中所谓何物?乔纪维站起身一看,原来是玉米。收这袋玉米还是有好处的,乔纪维便同商队头商议一升小麦换两升玉米,商队头想了想,觉得这交易也合理,便答应了下来。
这时商队中的的人面上才露出轻松的神色,眉头始展。
交易完毕后,这些商队中的一行人本要继续赶路,乔纪维却把他们留了下来。
他到钱母的卧室里请求她为客人做一些饭菜,毕恭毕敬的。钱母平日里虽然待乔纪维极其不友好,但古代的妇道还是要守的。于是也没有要翻脸,到了锅房刷锅碗瓢盆。乔纪维转身往刘屠户家里走,要割一些猪肉。钱大永自在正房陪着客人。
钱母在厨房里做了茼蒿炒肉、小油菜炒肉、韭菜炒鸡蛋、煎豆腐……都是些家常小炒,也没什么稀奇的。但这些商队的人自西域来到这里,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客栈上招待他们的也只是粗茶淡饭,今日吃到了这等饭菜,仿佛吃到了山珍海味一般,对钱家的好感度又飙升几分,也不觉在这场交易吃了亏。
乔纪维本还想请钱母做一锅煮土豆,但钱母却“恕不领命”。她几十年生活在这个山村里,吃着重复的饭菜,喝着同一地方的水,用过相同地方的针线,对新东西历来有一种排斥之感。更何况乔纪维花了这么多文钱买了这些怪东西,钱母还挺心疼的。于是又对乔纪维增添了几分嫌恶之心。
乔纪维没办法,只好把钱大永叫出来帮着他准备土豆饭。
第一步是去掉土豆皮。这土豆很小,但去掉皮却麻烦得紧。两人之间也有机会在这段时间谈一些话。
钱大永蹲在那里划着土豆皮,他自己也对土豆的味道有一些怀疑,于是对着乔纪维说着悄悄话:“这东西味道好吗,不好有毒吧?”
乔纪维可是对土豆的好味道笃信不疑,他的脑海中翻滚着土豆征服全世界的光辉历史与耀眼的岁月,在一个遍布吃货的国度里,土豆注定会取悦所有人的胃口。他眯着眼对着钱大永笑了笑,“你放心,这土豆你吃一顿,保准儿你还想吃下一顿。”
划掉土豆的皮后就要切土豆,钱大永自告奋勇拿刀切,乔纪维也没闲着,坐在灶台旁捣弄着炉火。钱大永突然一声痛苦的低叫,乔纪维放下柴走了过去,才发现钱大永切到了手,指头上正流着红血。
乔纪维连忙到庭院里拿了一块布,包扎之前先在伤口上撒了一些盐,钱大永低哼一声,现在的痛苦可比手刚被刀切到时更甚。“撒点盐不容易生病。”乔纪维安慰道,随后在钱大永的手指上缠了一道又一道。
钱大永比乔纪维整好高八公分,两人靠得如此近,在加上刚刚合适的身高差,别人见了还以为是小媳妇帮自己的男人包扎呢。钱大永本还想继续切土豆,但被乔纪维推出了厨房,派他“应酬客人”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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