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往上爬去,到了松林边上。
钱大永依稀记得这处开了一朵兰花,便对乔纪维说道:“我去去就来。”
大的枝子乔纪维也砍不了,遂而乔纪维尽捡小松枝砍,或者在地上捡拾松叶,过些日子可作引火用。
不久钱大永嘴里衔着一株兰花而来,温情脉脉。那株兰花可能是今年的最后一茬,由于被冷风吹过,羞答答地开着,一支花瓣还被折断了,怪可怜见的。
钱大永一步一步朝着乔纪维走来,嘴叼着兰花,乔纪维在一旁惊诧地望着他。
但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秋风轻柔地吹,给人的脸上带来了些许凉意,也在无形之中为钱大永撞了胆。
不管了!话一定得说,管他乔纪维什么反应!
钱大永深吸一口气,把那株兰花递到乔纪维手里:“纪维,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什么?”
钱大永眉目含情,柔声道:“纪维,我喜欢你。不是那种大哥对自己小兄弟的喜欢,而是……”钱大永有话梗在了喉咙口,再度深吸一口气,突然单膝跪了下来,“小维,我就想像丈夫对待自己娘子那样对待你,日后若有机会,我会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家,虽然你也是男子。你答应我吗?”
这时钱大永抬起头,对着乔纪维一脸温情,乔纪维在那一瞬间心中竟然有些欣喜,顿时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原以为是翡翠送的他兰花,闹了半天原来是钱大永!他从未想过钱大永也好男风,他忍不住后退半步,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其实钱大永如今是世上待他最好的人,想必也愿意在动乱的年月里为他遮风挡雨。有钱大永在身边,乔纪维自觉心安,总是习惯性地把头靠在钱大永的肩上。况且钱大永长得也英俊,富有男人味。若是日后跟他生活在一起,想必也能幸福。
但这总归是终身大事,乔纪维在这方面突然变得犹豫起来,结结巴巴道:“永……其实我……”
钱大永笑着踏出一步,心情宛如在彩虹之巅,“你要说什么?”
突然一脚踏空,钱大永整个身子滚下山去,留下身后乔纪维惊叫声:“永!”
乔纪维匆忙往山上下,方知钱大永在他下面的一堆荆棘丛里。身上被荆棘刺扎了数处,血浸湿了衣裳,不时喘息,但忍着痛没叫出来。但面目齐整,还好脸和头部没有被刺到。
乔纪维艰难把他从荆棘丛里拉出来,锯和筐子也不顾了,扶着他往家里赶。
一路上钱大永强忍疼痛,不想在乔纪维跟前表现出来。乔纪维关切道:“觉得疼就叫,那样还好受些!”
钱大永点头,但就是不叫。
到了家门前,钱母见到儿子这般模样,以为是乔纪维使得坏。“就知道你这东西没好心眼!赶紧和那小蹄子一块给我滚出去,若是在待在这家一天,说不定就把我的大永害死了!”
钱大永忍着痛对着他娘喊道:“娘,你别话说得这么脏,你三天两头地训斥小维有什么意思?而且这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掉下去的!”
钱母听到自己儿子这么驳她,一惊,“你被他害得这么惨还帮着他说话,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乔纪维把钱大永扶到床上去,不顾钱母的责骂,先把钱大永身上的荆棘刺拔.出来,再奔到郎中那里拿膏药,跑回来给钱大永敷上。乔纪维用纤细修长的指节给钱大永全身敷上膏药,弯下身温柔地看着他:“还疼吗?”
钱大永摇头,笑得如在春风中荡漾。
慌乱中他竟忘了钱大永向自己表白这一茬,乔纪维自己也没有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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