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这两个人其实也是商人之子,一听这话看到了商机,互相商量着运钱家的高粱酒到州府去卖,这样除了能尝美酒,还能大赚一笔。
钱大永赶着牛车去了酒馆门前,酒馆的武掌柜亲自出门迎接。看到酒楼上走下来两个陌生人,便问钱大永道:“此二者何人?”
钱大永听不太懂,仔细一回味才明白武掌柜的意思,便道:“顺路搭牛车过来吃你家饭的。”
武掌柜以为这二人是钱家的熟人,故而也对这两人留有三分客气,笑着朝着这二人弓手:“快里面请。”
钱大永本打算卸完货就走,但这二人想着要跟钱大永搞好关系,把他往武家酒馆里拉,声称要感谢钱大永的举手之劳。钱大永挣脱不开两双手,只得由着他们。这十月份的天就已经冷嗖嗖的了,和几口自家酿的酒正好能暖暖胃。
三个人在餐桌上交谈甚欢,大多时候是二人讲话,钱大永听着。交谈地久了才知道这二人一人唤卢江,一人唤卢河。正是兄弟俩,钱大永心思浅,丝毫没有猜测这二人请他吃饭背后的目的,只以为这二人只是单纯地想报答他。
吃完饭后这两人本要付账,但店小二见到钱大永这个“金主”,以为这二人是钱大永的朋友,就对他们的银子分文不取。这二人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把银两重新装回了自己的口袋。
碍于武掌柜的面,这二人不好在这种场合与钱大永谈生意,于是把钱大永拉了出来。
见四周没多少人,卢江才说明来意,“钱兄,可否把你家的酒交给我们,我们把这酒卖到州府里去。你看,我们还请你吃了一顿酒……”
钱大永如实说道:“这事我回家跟小维说一说,看他怎么打算的。”
听钱大永这么说,这二人才明白原来在他家钱大永并不是主事的,于是在心里对钱大永少了几分敬重。
这二人以为钱大永口中的“小维”是他的兄弟,卢河道:“今儿可否带我去见见你家兄弟?”
钱大永拒绝道:“我跟他说就可以了,你们也不用大老远地跑一趟。”
其实钱大永拒绝的本意是为他家的小公牛着想。拉着几十坛子酒就已经快它累坏了,本来想着回程时能让小公牛轻松一会儿,没想到又要拉三个人,这还让小牛活不活了?而且钱大永虽然实诚,看这两个人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不太想让这俩人接近乔纪维。
但这二人不住地恳求钱大永把他俩拉到村里,到了最后都没脸没皮了。钱大永却之不恭,只好把他们捎上。
到了县城外的荒野里时,钱大永体恤小公牛的劳累,独自跳下车赶着牛。小公牛见钱大永跳了下来,主动舔了舔钱大永的手。钱大永把口袋里准备好的豆子淘出来一些喂给它吃。
那二人看钱大永跳下车浑不在意,仍旧坐在车里。观赏着原野上的风景,并不断对此县评头品足。说风景多么荒凉,或者县里的人多么粗蛮。
此时道路不远处两排杨树的叶子都已落尽,一片萧索。方圆几里的平地皆是棕色土壤的颜色,不见一丁点绿色。前方是一座山,正是钱大永在县城村里两地来回往返的必经之路。
此时秋阳正高悬于中天,离黑天还远。照得山一片光亮。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钱大永载着这二人赶回家。
两人下车后钱大永见小公牛身上流了许多汗,可把他心疼坏了。把小牛牵回牛槽里给它喂玉米吃,那二人进了正屋他也没注意,只顾着低头看牛舌头舔着下面的玉米粒。
乔纪维此时正在屋中拾掇荩草靛蓝等染色植物,这些植物已经是今年的最后一茬,若是要再采,可就要等明年了。所以乔纪维这几日上山采了一些,备着染棉衣。
但这棉衣郭掌柜的也不用他家染,乔纪维采这些杂草纯粹是考虑到附近的几个村子的生意。若是有人日后想染一染棉布,乔纪维也大可做个顺水人情。
刚刚见这两个人从牛车上下来,乔纪维就特别留意。觉得来者不善。按说他俩应该不是钱家的亲戚,否则钱大永面色不会这么难看。多半是半路碰上的。
此时见这二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见到乔纪维一惊。钱大永的兄弟居然有这般俊美的容颜,比县官老爷的公子生得还要好看,不简单。乔纪维略尽地主之谊,让二人各自坐,给他们一人倒上一杯茶。
乔纪维问道:“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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