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纪维从布袋里拿出一百文钱,松手,钱币落到钱大永的手里,语气平淡,“这是给你的。”
“为什么别人是四百文,我只有一百文?”钱大永不解,问道。
乔纪维抿嘴,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因为……因为那三百文还有别的用。”
两人相对无言。乔纪维站着,钱大永坐着。时间仿佛凝格在了这一个瞬间。
乔纪维打破沉默:“若是没别的要说的,我先出去,你好好地睡一觉。”说完转过身去,要往外走。
“等等!”钱大永突然站起拉住乔纪维的手,乔纪维未抗拒。他把乔纪维拉到床边,两人坐了下来。
钱大永看着乔纪维,眼神里好像有星光,将柔情照射到乔纪维的身上。“小维,我错了。”说完低下头去,似一个等待行刑的犯人。
乔纪维语气突然严厉:“错哪儿了?”
钱大永诚心忏悔:“我不该胳膊肘儿往外拐,不该惹你生气,不该发脾气,不该闹,不该半夜不回家,不该偷听墙角,不该半夜搂着你睡觉……”
“行了,”乔纪维抬手阻止他那一连串的“不该”,“我就问你一句,谁是一家之主?”
钱大永回答地没有一刻犹豫,“你,你是一家之主,往后啊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不向西,你让我打狗我不撵鸡。”钱大永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乔纪维,很安静的神色。
乔纪维会心一笑,“行,我原谅你了,这事翻篇。若是下次再犯,看我不打你的嘴。”
“你舍得打我吗,”钱大永把乔纪维放在床沿上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手咋这么凉。”
“刚刚一直在院子里,被冷风吹的吧。”
钱大永把乔纪维的一双手紧紧地裹在自己的手中,揉搓,目光一直游离在乔纪维身上。看得乔纪维都不好意思,手却渐渐暖起来了。
“对了!”钱大永从包裹里那坠红玉佩,“送你的。”
钱大永把红玉佩递到乔纪维的手中,十指交接,双方感到对方引起的那温柔的触感。
乔纪维把红玉佩握在手中,玉佩呈现出一种血红色,除此之外别无其他颜色。乔纪维的眼角有些湿润。这还是他两世为人几十年,第一个人真心赠他礼物。他脸上泛起一片欣慰的神情,朝着钱大永道:“永,谢谢你。”
钱大永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他向乔纪维问道:“小维,在床上搞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一说出那些话那俩浑球就傻了眼。为此村里的大哥们还在路上时不时地责难我。”
“这……”乔纪维转动眼珠想主意。没想到钱大永至今还未晓得男女之事,但这该怎么解释给钱大永听呢,突然灵机一动,对钱大永笑道:“是我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嘛,就让你给说了出来。”
钱大永耷拉着眼,还是不懂:“那为什么要在床上搞呢,是对他们做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事吗?”
乔纪维苦笑,“就是对他们做了那种事嘛。”
“哪种事,你倒是说明白啊。”
乔纪维低下头去,他发现已经没有什么能哄住钱大永,但这件事实在是难以启齿。于是只好沉默以对。
见乔纪维这般反应,钱大永知道从乔纪维口中撬不出什么了。隐约觉得“在床上搞”是一间不太好的龌龊的事情。于是拍拍乔纪维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小维,我保证以后不在床上对你做这种事,打死我也不。”
乔纪维瞪大了眼睛,满面通红,指着钱大永道:“你,你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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