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钱家自家也要准备过年的物资。比如买饴糖炒花生什么的,四个人恨不得有八双手,在各种事情中应接不暇。
尽管如此,年关渐渐地迫近。乔纪维亦在空气中感觉到了过年的氛围。
小年的这一天,钱大永的姑母穿着新制的衣裳,来到了钱家大门前。
姑母刚走进院子,钱母在台阶上把一盆水泼到她脚下。姑母连忙躲,一些水还是溅到了鞋面上。
钱母嘲笑道:“大姑娘,这泼出去的水啊就收不回来喽,恁这些年这么忙,每每过年的时候你腿脚就捡时候疼,想必今年看我们发达了,就有空来这里逛游了?”
姑母也不甘示弱,“我说大嫂子,这水怎么能跟人比?我母姓是钱,到底也算钱家的人。至于为何我这么多年不来,想必恁也清楚,我来啊有些人可就不顺心喽。”
“呦呦呦!谁还敢针对我们大姑娘啊,我们大姑娘被他奶奶疼着,长得好心又善,一年到头手可白了,真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钱母和姑母这些年的矛盾可谓由来已久,钱母的婆婆待钱母苛刻,作闺女的自然向着娘。待婆婆生急病一命呜呼,三年后钱母急不可耐地把她嫁了出去。那时候的姑母还是个姑娘,自然恨极了她这个恶毒的嫂子。
钱大永适时走了出来,向着他姑母道:“姑,恁来了,姑父可回来了?”
姑母道:“是,回来了。”
钱大永把她请进了屋子里,钱母也不会当着儿子面阴阳怪气,毕竟来的也是亲戚。她抬腿进了厨房,张罗午饭。
因为小姑子也不是什么外人,故而钱母准备的饭菜也略简朴了些。只炒了莲藕等三个小菜,尽管如此,姑母看饭桌上的饭菜也很满足。毕竟这些饭菜以往在冬日里是吃不到的。
吃过午餐,钱母才想起要紧事情。她把旁人打发走,只留下姑母。
她把手搭在桌子上,看着姑母道:“大永他姑,过了年大永可就二十五岁了。你以后在家的时候也帮着打听打听,看看哪家有待嫁的姑娘。”
姑母坐在凳子上磕着瓜子,神色淡然,“又不是亲生的,用得着这么上心吗?反正大永娶不娶媳妇,也跟钱家的血脉没关系。”
若姑母没提醒,钱母可就真以为钱大永是他的亲生儿子了。经历了这么多年,钱母竟把当初在田里拾到弃儿的这一茬给忘了。她道:“养了这么些年也养出感情了,这些年也怪我不中用,一直怀不上。但也养了这些年了,大永也成亲生的了。给他说房媳妇,我也算给钱家做补偿了。”
见她这么说,姑母只好说道:“那行嫂子,过完年我也帮着打听打听,你可不能再向人牙子买姑娘了。不过哩,虽然咱家今年被坑了一回,但也不亏,你看那纪维,多能赚钱呢。”
钱母默默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之后她俩又说了会儿闲话,见时候不早了,姑母起身收拾东西,说道:“那嫂子我走了,等过完年我打听到某个姑娘了,再跟你说道说道。”
钱大永见姑母要离开,跟着她出了大门。姑母登上来时乘的驴车上,对着钱大永发出意味不明的笑,“我回去可是去安排你的好事的,你啊就擎等着好消息吧。”
钱大永听了一头雾水,“我说姑,你说的这两句话我咋听不明白呢?”
姑母笑道:“若是说破,可就没意思啦。如果是你那老娘求我一件事,我才不管。不过今儿个她也是为你着想,这事我还管定了。”
姑母说完,说一声“走”。赶车人挥舞鞭子,驴车随之掉头。钱大永仍站在原地,认真思考着姑母的话外音。
之后的几天钱家的事情越来越多,钱大永要砍柴,钱母翡翠要张罗各种食材,喂猪喂羊的活就交到了乔纪维的头上,一天之中没几个时辰是闲的。
忙活着忙活着,除夕日便到了。
这天早上,钱大永和乔纪维早早地起床。鞭炮声不时在村子里响起。两人吃过早饭,又等了几个时辰,便动手贴对联。钱大永不识字,跟乔纪维商量道:“小维,你看看字是啥,我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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