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永也不就此罢休,每隔几时辰就求他娘一次,“娘,我就觉得在这儿憋得慌,就想到南方走走,见世面。听说那儿的姑娘都长得水灵灵的。”
钱母听钱大永说这话,心思动了,心想钱大永的婚事刚刚告吹,他心里肯定闷得慌,都怪乔纪维帮倒忙。到南方走走也好。说不定还真能碰上好姻缘呢,到时候又没乔纪维之流暗中搞破坏,入了洞房,不愁来年得不到一个胖孙子。就算遇不到好姑娘,到南方走走长长见识也好,说不定回来脑袋瓜就灵了呢。于是便勉为其难地接受了钱大永的要求。
乔纪维这两天一直在卧房里画辣椒图和番茄图,乔纪维起初画得不够逼真生动,所以每一次画完,都会把图纸给撕掉。几天下来精致干净的脸上好几次都被染上墨水,黑不黑白不白的,看着有些滑稽可笑。终于在几十次尝试之后,乔纪维也画出了感觉,总算画好了青椒图、番茄图、红薯图这三副图画,随后又把颜色给涂上。
他把这三幅图送给钱大永看,钱大永却不看图画,而是看他的脸。“小维,你的咋被墨水涂地这么黑,快去洗洗。”
没成想钱大永关注的是这个,乔纪维一脸的黑线,“我让你看这三副图。”
“什么图?”钱大永接过图画,看这三副图画觉得云里雾里的,“你画得这三种东西是什么啊?”
乔纪维一一给他解释:“这青色的叫辣椒,味道有点辣。这明红色的叫作西红柿,味道有点酸甜,这暗红色的呢叫红薯。”
钱大永还是不理解,“你给我看这些东西干什么?”
乔纪维道:“这些东西就是我要你从南方带的。记住,一定要收集到他们的种子。不过红薯没有种子,只需要把红薯带过来就可以。”
钱大永脸上写满了困惑,“这些东西能吃?不会有毒吧。”
乔纪维点头,“是,相信我,几十年后这个县甚至州府的人都会把这种菜当白菜韭菜吃。”
听完乔纪维的解释,钱大永完全明白了过来。但他现在又把目光转向了乔纪维脸上被墨水涂黑的地方,说道:“我觉得你还是把脸洗洗比较好,这小脸黑的,当然,就算你不洗脸,这张脸我也觉得好看。”
乔纪维:“……”
今年商队并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来,钱大永一直在村口等着,却也没觉得不耐烦。有时碰到一两个人,那些人询问起来,钱大永也会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南方。那些人一听就知道是乔纪维的主意,有一两个人却也想着跟着钱大永出去,向钱大永试探着问是否能带上他们,钱大永也答应。有时邻村的朱大胡来到村口,跟钱大永一坐就是一整天。去年他没挣到什么钱,听钱大永说了这件事,也央求着钱大永带着他一同去南方。
到二月中旬,霍三爷才率领着商队来到了村口。他跳下马车,之前两次来过,他早就把道路给摸熟了。也没费多少工夫,就摸上了去钱家的路。
第54章
霍三爷独自一人进了钱家的院子,乔纪维此刻正站在院子里等着。
因为商队中一人家中母亲去世,耽搁了一些日子,故而匆匆上路,商队紧赶慢赶,到如今才行到这儿,容不得半刻休息停留。霍三爷看到乔纪维催促他道:“你在这儿,正好,赶紧收拾行李,这就走。”话说完还向前扬了扬手,示意乔纪维快点跟着他上路。
乔纪维却另有打算,“三爷,我不去了。”
霍三爷眼中一丝惊诧闪过,“你不去了?你年前不是那样说嘛,这明明说好的事儿……”
乔纪维给予霍三爷一丝宽慰的笑,霍三爷看到那笑,心竟定了下来。“今年呢我的确走不开,但我大哥代替我去。我这就去找他。”
说说完,乔纪维就抬腿跑出了院子,留下霍三爷和一众人等待在原地。
因为迟迟不见商队来到,钱大永原先外出的兴致也减了大半,转而到了田地里锄地,好让土质疏松。钱大永此时正在山上刨地,见乔纪维远远跑来,不禁停下了手中的活。挺拔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望着乔纪维奔跑中的身影。
乔纪维却没跑到近处,而是在远方十几米处冲着钱大永喊道:“永你别干活了,下去。商队的人来了。”
听到乔纪维的喊话,钱大永连忙放下撅头,乔纪维喊完话转身正往山下疾走,钱大永没多久便赶上了,与乔纪维并驾齐驱。此时乔纪维心中突然兴起了一种匆匆的感觉,明明去年跟商队商量好,现在钱大永就要远离了。恍如昨日一般。
钱大永此时心里却有了一种哀伤之感,即将离家,前途未知,必须与乔纪维和自己的娘亲分离……他万般希望这段下山的时光走得像天上的星星一般缓慢。但事与愿违,时间快如自天空坠落的雨滴,他们没多久便跑回了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