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省钱。”他压低声音,带着天真的小骄矜,“菜市场的姐姐们都喜欢我。”
齐沭侧卧在床上安静地听着。
齐遇也许还不了解他自己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齐沭怎么会不懂。
他的心绪像是压在地壳下翻滚的岩浆。
是你说的,小妖怪。
“齐沭?”齐遇说了好久都没得到回音,不由疑惑地唤他的名字。
齐沭喉头滚动了两下,吞下了心中的灼热,用温柔又包容的声音轻轻道:“好。”
一阵激烈的摇晃。
齐遇掀开眼帘,只见地上有碎裂的玻璃闪着凛凛冷光。
齐沭伸手按开了灯,明暗的强烈交替使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然而齐遇不用。
他是妖。
他看见原木色调的天花板上爬满了锈迹。
大规模的锈迹是瘆人的。
它们凸起、膨胀、扭曲,像是癌细胞一样累赘、成团,让人感到不适和恶心。
更可怕的是,它们是湿润的,咸腥的,有不知名的贝类和海藻裹挟在其中。
蠕动、拱起。
而那低调而舒适原木色天花板并没有完全消失。
它成了一张画纸。铺陈于上的是生物和非生物之间怪异的结合。
只一眼,那种潮湿阴暗的触觉就好似爬在了他身上一样。
“怎么了?”齐沭睁开眼睛就看见齐遇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在他出声的一瞬间,齐遇眼中那些肮脏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了。
“我、我好像眼花了……”齐遇讷讷地道。
但是妖,会眼花吗?
这时,广播响起:“女士们先生们,‘巴瑕’号受暴雨影响,在航行的过程有轻微颠簸,请您不必担心,不要去往甲板上……”
他的声音舒缓沉稳,广播声很快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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