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说话。
云冀山上又开始下雪了。山上风大,一朵云来就是一种天气。
雪夹杂在风里从敞开着的门挤进来,一半落在了青年的脊背上,一半进的更深,飘落在地面。
还有些飘到了中年男子的脸上。
很轻。
但是化开的时候却是让人激灵的寒冷。
中年男子收回了怔愣的目光。一刹那间,他仿佛看见了二三十年前,永远雅正、永远温和的大哥。
然而他知道不可能。
面前的青年有着他极为熟悉的脸。
其实不该如此熟悉,他也有十四年没有见过这张脸了。更何况,那时的青年还没长开,不过十来岁的年纪,脸颊还有着介于儿童与少年之间特有的稚气与圆润。
但这张脸常常出现在他眼前。
在梦里。
或者午夜醒来的黑暗中。
说不上愧疚、后悔又或者是恐惧。
只是会想起。
仅此而已。
他并没有什么过错。祁辞咎垂眸。
他既不是持刀者,也并非谋划者。
风雪的凉意在肺部四处钻营,中年男子轻咳了一声,没想到带出一连串无法止住的咳嗽声。
半晌他平顺了呼吸说道:“你不该回来。”
青年默不作声地站着,窗外的雪铺天盖地,那一弯锋利的月也被埋葬在层层大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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