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夙愿,终于达成。
医死人!肉白骨!何等的力量!
然而,他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正当耿佳脸部的肌肉逐渐回春之时,他自己开始急剧衰老。
像是葡萄被放进了烤箱里烘焙,饱满的皮肤脱水般干瘪下来,蹲在地上的膝盖发出咯吱咯吱磨损的声音,在告诉他,这具身体再次衰老了。
两人的情景就像是掉了个个儿。
齐遇听到朱鲲江的气息变得缓慢而深沉。在寂静的密室里,这种声音像是蛰伏在阴影里的未知生物发出的警告。
这是一种做重大决定时才有的凝重。
朱鲲江停下了将万源之源放进耿佳嘴里的动作。
他盯着齐遇光秃秃的手掌。
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万源之源是有限的。
而他的青春需要万源之源的维持。
齐遇的眼睛对上了朱鲲江的。
仿若沉沉夜幕中跳跃着火光。
齐遇看到了一个将死之人对生的渴望。
这种渴望令他害怕,而且恶心。
他尊重生命,理解每一株小草顶开石缝,也理解饿狼匍匐在草从里亮着绿幽幽的眼睛。
但人不同。人更复杂。
和植物的木然与动物的野性不同,人游走在两级。
更险恶,也更善良。
就像被烟火烧着的手指会下意识的蜷缩,活着是一种本能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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