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数日,建宁郡王在江东意图谋反的声音愈演愈烈。
李隆基在等这场风。
他虽然愤怒于崔家参与废立储君之事,愤怒于河北、河南的地方官、世家豪门参与进来,但他却不准备立刻表态。
因为他要借这件事,以雷霆手段,将李倓在江东的势力快速拔除掉,然后换上新人。
将江东和洛阳赚钱的那些,全部重新洗牌。
如此做,明年的收入必然有一个下降,但这个缓冲,李隆基等得起。
等把李倓的势力切换掉之后,转身开始对付崔家,以及那几个家族。
十一月初一的傍晚,冬日的晚霞染红了半边,最后的夕阳落入殿内。
李隆基就卧在床榻上,他双目微闭,似乎睡着了。
李林甫站在下面,一声不吭。
本来是李隆基召李林甫过来汇报今年各州事务的,但现在圣人睡着了,李林甫也不敢多话。
六十七岁的李林甫,双鬓斑白,却面色和悦。
可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李林甫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李隆基突然醒了,道:“十郎为何在此?”
“是圣人传召臣来的。”
“哦,想起来了。”
“圣人日理万机,还是要多注意歇息。”
“十郎才是最累的那个人啊,为朕处理了那么多烦心的国事,自从十郎在中书,朕就悠闲了许多。”
“为圣人分忧,是臣的职责,也是荣幸。”
“把文书都放在这里吧,现在也不早了,不必汇报,朕自己看就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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