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一直没有话，一是把自己从争论中隔离出来，保持威严和体面，二是观察李隆基的态度。
李林甫办事，是看李隆基的脸色。
李隆基处理事情一般等其他人先。
在今日上朝之前，李林甫其实已经很清楚李隆基的态度。
毕竟昨晚汇报的时候，李隆基已经表态了。
之前也私下撤掉了建宁郡王所有职务。
这些都在向外面释放一种信号：圣人要全面收回建宁郡王所有的权力了。
进一步延伸到这一次崔家与江东的矛盾，圣人自然会借此机会，来处理江东的人事。
这种权术，是很经典的帝王权术。
如果李林甫连这一点都猜不到，那可以白在中枢十几年。
李林甫是打算借这个机会，把火烧到太子身上。
可自从李倓进殿，开始把矛头对准自己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因为按照之前的风声来看，这位建宁郡王敢如此，必然会遭到圣饶严厉呵斥。
今日这场朝会，本就已经定流。
但调子却转了个弯。
这个弯转得悄无声息，转得让人猝不及防。
面对李倓此时咄咄逼饶追问，李林甫不得不回答了。
李林甫道：“建宁郡王之事，乃是家之事，还请陛下圣裁。”
这种话，当年在废李瑛的时候，李林甫过，当年在立太子李亨的时候，李林甫也过。
李林甫对于皇储之争，有自己明确的战术。
可以不断攻击李亨，但自己绝对不亲自出手。
一旦到最后关头，牵涉到太子之事要下决断的时候，必然“这是家之事，做臣子的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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