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还小,尚无婚配……”苍梧桐灌下一口烈酒,悻悻然道。
“那可有意中人?”米老板明显来了精神,却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苍梧桐听到这句,本是举起的酒杯,放在嘴边却怎么也喝不下去,于是叹了口气,摇头道:“梧桐不胜酒力,想要回去休息了,还望米伯母海涵。”
米老板没想到苍梧桐会是这个反映,茫然点头,允她离去,苍梧桐自是拱手一揖,放下酒杯,转身而去。
綪染抓紧面前的树枝,浑然不觉那粗糙的树皮磨坏了手心,而是久久望着那落寞的背影,心疼不已,允瑶留在她那里,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宴会一直到半夜才结束,期间女皇只是出来说了几句场面话,又将一套安抚民心,鼓励通商的陈词滥调,背诵了一遍,綪染不免怀疑,怕是这女皇每次前来,估计都是这套,没有新意,而女皇的关注也早就偏离商行,这不过就是走个形式,早就失去原有的意义了。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次商会,并未看出什么端倪,除了那几个早就暴露的除外,其他的商主私下只是谈论合约,发展,以及扩大内需的问题,却没有綪染想象的复杂,可是越是这样没有问题,越是让綪染留心,毕竟宫内那几位主子,绝对不会错过这四年一次的机会,那么……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还有,已经一天一夜了,风泱却仍然没有消息……
第四十四章
商会才聚集第二天,她们各自交易,暂且不谈,而女皇根本毫不在意,第二天也并未再与众人见面,而是选择待在綪染房中,看她临摹字帖。
綪染临完此篇最后一字,这才松了口气,抬眼看向女皇,虽然她此刻如同百爪挠心般的烦躁,可面对眼前这个女人,她仍旧不敢露出半点焦色,只能耐着性子伺候着,再做其他打算,只是,风泱太慢了……
“写好了?”稍稍愣神,原本在榻上的女人就走了过来,绕在綪染身后,右手则自然的搭在綪染的细腰上,反复摩擦,状似亲密。
“是,陛下!”綪染低头放下笔,依偎在女皇的怀中,献宝一般,拿起半干的宣纸,放在女皇眼前。
“不错不错,綪儿已然大有进步,这次的科考定不会让朕失望的。”将綪染抱个满怀,女皇吸取着綪染身上的味道,满眼的春色,真不知是因为綪染写的这首《春归来》,还是因为綪染身上满怀着初春之气呢。
“陛下……綪儿定当竭尽全力……”綪染放下宣纸,一个转身,将手腕挂在女皇肩头,整个人都贴在女皇的胸口,胸前的柔软让女皇呼吸一紧。
“綪儿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官职?”双眼微微迷醉,女皇轻揉着怀中的软体,突然问道。
“綪儿……只想要靠近陛下的地方……唔……怎样的官职都可……”綪染在女皇怀里,缩了缩,小声说道。
“当真,不求高位?不求名衔?”女皇心念一动,又将綪染抱得更紧。
“当真……綪儿什么都不求……”綪染躲在女皇怀里,阴阴笑着,她想求的,这女人必定不会给她。
“不求美男,也不求你叶家光宗耀祖?”女皇稍稍将綪染拉开,从上往下盯住綪染灵动的双眸,语气淡淡却隐含杀机。
“綪儿说不想叶家飞黄腾达,那是假的,宗家对綪儿有恩,綪儿自然感恩戴德,可叶家的兴衰怎是我这么一个女子可以决定的了的,綪儿虽然在陛下这里学了不少东西,可綪儿明白,綪儿天性愚钝,难成大器,而叶家能人众多,也就不需要我这样的无用之人添砖加瓦了……”綪染摇着头,尽量将心事放空,接着羞涩的抬起双眸,一片的纯然。
“谁说綪儿愚钝,朕的綪儿必定是文官中的表率,不如……等你科考之后,就做朕的殿从吧。”女皇双目闪烁了一下,不知是将心放下了,还是另有目的。
綪染不敢怠慢,这殿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算是女皇的亲信,头衔不是很高,顶多是个六品小官,可手里头握住的实权,却不容人小觑。殿从一般负责每日在上朝之前,整理前一日女皇批阅过的重要奏折,以方便女皇可以在上朝时,迅速抓住重点,商讨国事,然后还需要在早朝结束,陪伴在女皇身旁,为女皇收集当日的奏折,找出未批示的重要部分,呈给女皇。
一般来说,殿从这个职务,就像是女皇与大臣之间的过滤部分,尺度很宽,若是说殿长宫娥负责女皇所有起居,那么殿从就是负责女皇所有的公务要事,算是灼烟国非常重要的官职了,而且这种官职大多都是女皇的心腹,只忠于女皇一人,那么,现在女皇这番许诺,就不知道是对于綪染的试探,还是真的色已迷眸,老眼昏花了。
“这可不成,陛下三思啊……綪儿无德无能,万万担当不了此任,何况如今殿从一职已有人选,綪儿……”綪染没有想到这么快,女皇就会让她参与政事,虽然对于她的计划来说,是大大的机会,可反思一下,却也是危机重重,很容易就陷入险境了。
“哎……江成那人,无趣的紧,长得又难看,朕早已不想留她,如今只等你科考之后,便调她去往别处,綪儿莫非不想和朕朝夕相处嘛?”女皇摸着綪染光洁的下巴,暧昧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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