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算是安抚民心的一种手段了,当然,这样的情况,就更少不了大赦天下了。
“陛下,这是大赦天下的名册,还有……这是今年寿宴,各国来的使臣以及宴会名册。”芝慧拿着一摞红册,双手供给女皇,低头说道。
“恩,这些事,你们看着处理吧,朕头疼。”仿佛一下苍老了很多,女皇揉着太阳穴,难受的靠在书案旁,闭着眼睛说道。
“这……这可不成,奴婢可只是殿前宫娥,这些事应该由殿从大人来办才是。”芝慧依旧保持着姿势,不敢从命。
“你哪里那么多废话,朕说让你做,你就做,要是有殿从,朕还要你何用?”心中本就焦虑,再加上心神不宁,暴躁的女皇尤为容易动怒,芝慧只是回了平常一样的这么一句,便让女皇一拍书案,急跳起来。
“是,奴婢知错。”慌忙跪倒,这段时间跪的次数已经是芝慧进宫以来最多的了。
“罢了,罢了,起来吧,把东西放这里,帮朕看看。”也许是真的身边无人了,再急再气,女皇也没真的降罪身边二人,只能干吼两句,接着该如何,还是如何。
“是,陛下。”芝慧紧张的站起身,有些不稳的将手中的红册放在了书案旁。
女皇顺手拿起一本,随意打开,翻了一翻,可仍觉册子中的文字与含义,让她十分头痛,更加剧她内心的不安与躁动,于是心浮之下,又重新重重的合上册子,扔在了一旁,向后靠向椅背,闭眼对着芝慧问道:“烟后……最近如何?”
“烟后殿下……似乎还在碧烟宫内,说是……礼佛。”芝慧双手相握垂于腹前,即便女皇此时没有睁眼,可她仍是只敢用余光偷视女皇,生怕因为这个问题,而失了脑袋。
“是啊,他一时间失去儿子和女儿……是朕愧对他啊……”女皇双手按住自己脑袋,撑在桌子上,声音显得沉重而破碎,似乎正在压抑着什么。
“烟后殿下父仪天下,自是明白陛下的苦心,还请陛下多保重身体啊。”芝慧心惊女皇的憔悴与软弱,赶忙劝慰道。
“她……还好吗?”女皇将那双苍老的手掩住面,低低的不确定的问道。
“唔?”芝慧楞住,但马上反应过来,凑了过去小声道:“陛下可是说叶……叶殿从?”
“不是她,难道还有别人?”女皇硬声道。
“是,是奴婢失言了,不过据奴婢所知,叶殿从近期身体不适,再加上各宫孤立,她又得罪了烟后,所以……”芝慧噤声,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你的意思说,她过的很惨?”女皇情绪有些波动了。
“好像,锦竹宫都没人了。”芝慧很适时机的补了一句。
“啊……是嘛,她一个女人,又是朝廷命官,如此下场,也……”女皇脑海中很快便浮现出那人的一颦一笑,她的泪,她的痛,她在合欢时的轻喘与淡笑,还有那离别时最后一眼的悲痛与自责,都让她时时不能忘记,只是……
“她不该骗朕的……”女皇摇头说道。
“恕奴婢多言,那殿从,也是身不由己啊……”芝慧说完,又低下头去,暗暗压制猛跳的心,今日她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身不由己啊……”女皇摊开手,眼睛缓缓睁开,猛然用很锐利的眼神扫了眼芝慧,芝慧即便没有对视,也感觉到背后如同寒冰擦过,冰冷刺骨,止不住的颤抖。
“陛……陛下?”
“罢了,你先下去吧,把芝兰叫来,等朕拟好了大赦天下的圣旨,便让她送去给刑部吧。”女皇松紧锁着眉头,又重新拿起桌上那册奏折,挥了挥手说道。
“是,陛下,那奴婢告退了。”欠身一躬,芝慧松了口气,转身走向门外,但耳边仍能听见女皇似呢喃,似困惑的声音……
“大赦天下啊……赦还是不赦……”
自从那日火晗霜来过之后,綪染的日子似乎过的好了一些,最近更是三餐都有鱼肉,也增加了补汤,绵软的被褥和温暖的火盆也进入了这几乎封闭的地牢内,綪染总算是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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