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还真是差点,若不是今日大人路过此地,恐怕苍家就要有所损失了。”端木茶举着茶杯,也是满眼是笑,到不知刚刚苍梧桐未到之时,她与綪染聊了什么。
“染……这是……”苍梧桐不太明白,綪染入宫之后,便只与她有书信来往,并无会面,而自从八珍楼搬空之后,连书信也是断了,可如今再见,她似乎早已不是那个战战兢兢,凡是怕被女皇猜忌的女宠了。
“梧桐,我来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现在禁卫军的副统领,官职是所有副统领之中最高的,仅在统领刹沫之下。”綪染拍了拍苍梧桐,较为热情的介绍道。
“端木大人,感谢你今日出手相助。”苍梧桐摸不着头脑,只能依照礼仪,拱手感谢道。
“不必不必,既然你是大人的朋友,那这点小事,端木是应该做的,何况她们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嚣张,我身为朝廷命官,又怎能饶她?”端木茶毕竟还是刑部出身,即便曾在刑部内高不成,低不就,整日混混日子,但骨子里,仍是正值且热血的。
“梧桐,究竟是怎么回事?”綪染今日出行本是借着为女帝寻找名医之由,与端木有要事去办,却不料遇上苍家纸场被毁,她又不好出面,只能派端木茶去化解危机。
“哎……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近日来苍家生意惨淡,还遇上砸店抢劫的,今日甚至烧到纸场来了。”苍梧桐连连惨笑,她只不过就是一介商人,只要扯上这政治利益,便也毫无招架之力。
“是嘛?看来苍家被人盯上了……”綪染说着,拿眼去撇端木茶。
“大人放心,那几个恶霸已经被我擒住,关进咱们自己天牢里了,定会审的水落石出。”端木茶得到綪染的暗示,马上正色保证道。
“其实不用怎么审,我也清楚,梧桐……是我不好,那些人定是以为你们以太女为首,所以暗地里使坏打击,想要向二皇女邀功罢了。”綪染最近对这样的事儿已经见怪不怪了,何况这样的局面越乱,也相对的,对她与怜君便越有好处。
“这不是染的错,若当初没有你让人护着我苍家,估计苍家到了现在,也是要面临选择与危难的。”苍梧桐这些时候来,看的多了,也想的多了,不过数月而已,两位皇女从暗斗到明争,甚至这距离女皇病倒,才不过1个多月的时间,连冬天都没过去,这世界却已变了。身旁曾经有过交道的商家,逃的逃,死的死,不论站在哪一边,只要背景不够可靠,那么便会沦为弃子,不得翻身,而她苍家,作为灼烟国纸行第一家,怎么可能会全身而退,甚至高枕无忧呢。
“呵呵,不过这样也好,现在是禁卫军插手了,相当于女皇出了面,就算不给我这个小小殿从的面子,也要给女皇几分薄面,就算看不上已然病倒的陛下,也好歹要忌惮这5000精兵的能力吧。”綪染完全不在乎,别人会如此看待此事,反正她早已背上女宠的污名,被这天下的老学究们称作妖女,引得宫廷内斗,迷惑女皇,甚至还扭曲事实,编造出各种故事,来洗刷掉皇室的丑恶,只让她一人承担。
不过,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反正被人唾骂的是綪染,而非青染,也大概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今时今日的佞臣綪染,就是昔日神手一族的后人,更不会有人知道,即便她不推波助澜,不来回挑拨,事情也终归会变成这样,因为……欲望是无穷的,她只是加快了速度而已。
“可是民间传说,陛下病倒了?”苍梧桐隐隐约约从客人们那里听到的这个消息,那时她还很担心女皇身边的綪染,会不会因为陛下的病倒,而少了靠山,被人欺负。
“是……不过没关系,陛下为了护我周全,不但听我的话,将端木茶调入禁卫军,还分给我一半的人马,随我调遣。”想到这个,綪染就颇有点得意,在这个人吃人的地狱里,官位,人脉,背景,家世,统统都不如女皇的信任以及手中的兵权来的重要,任何的任何,都敌不过骑兵的铁蹄,以及这些将士们手中的长枪。
“那……”苍梧桐本是想问她原先所希望的是否已经得到,可又碍于端木茶在场,她不好开口。
“放心吧,梧桐,我知道,我在走什么样的路,也知道现在最应该珍惜的是什么……梧桐,我懂了,也长大了……”似是看出了苍梧桐的疑问,綪染拉过她的手,笑带幸福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苍梧桐仿佛从这笑容中,看到了綪染对允瑶的深爱,也看到了两人紧紧相连的纽带,她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梧桐,今日我叫你来,也是有事与你商量,若是你不愿,我也不勉强。”綪染顿了顿,自己都有些为难。
“说吧,咱们什么关系啊……”苍梧桐扫清了心中的阴霾,也跟着活跃了起来。
“那,我想经过今天的事情,你的同行估计也不敢再怎么动作,毕竟被禁卫军拿到了人,她们担心自己还来不及呢,而我们此行只是路过,就算太女那里查起来,也算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顶多捉到当年你我有欢场之缘,你又是商家,风泱也会护着你的,至于二皇女,她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女皇不快。所以,我想你有空帮我去看看百香,她带着石老板在外,我不放心,还有嘛……”綪染转头看了眼端木茶,端木茶立即激动了起来,双眼闪光。
“恩恩,我知道了,只要你把地址给我,我偷偷派人去看看,至于上次允瑶公子让我照顾的人,我也安顿好了,现在都很不错。”当初八珍楼人散,加上太女彻查,允瑶就觉着不太安全,便把芝慧的情人福儿,以及那位孟公子交给了苍梧桐,而百香则害怕连累大家,便带着石老板连夜离开了,至今未能联系上。
“那……那那位孟公子可在?”端木茶捏着茶杯,明显的有些颤抖了。
“在的,怎么?端木大人认识那位孟公子?”苍梧桐不明道,并暗暗猜测,这位端木大人会不会是那位孟公子的亲友,毕竟听允瑶说,孟公子曾是女皇的侍君,好多年没有出过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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