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道友不知对我制的秋叶悲,作何评判?”一个青年的声音缓缓传入白浩然的耳中。
白浩然双目顿时明亮,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青年。
青年面如冠玉,身穿儒士长袍,手拿折扇,一副书生模样。
青年慢慢挥动着折扇,缓缓开口:“是我让不仁前去请你的,既然都是修道之人,就应该坐而论道,不可动辄打杀。道友,不知我说的你是否同意?”
白浩然不置一词,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青年。
“看来道友对我还是有所戒备。”青年哑然一笑,道:“我叫诸葛羽,无门无派,一介散修。今生唯一的爱好,就是调香,我始终觉得唯有香,可令人为之付出一生的时间。”
“你大量收集天罡叶,是为了制香?”白浩然问道。
“道友聪明绝顶,又何必多此一问。我也只道友需要此天罡叶所为何事,应当与炼丹有关吧?”青年诸葛羽也猜到了白浩然索要天罡叶的目的。
“我看不如这样。你来帮我制香如何?如果你能够帮我完成制香,剩下的天罡叶我都可以送给你。”诸葛羽终于说到了正题。
“我不会制香,我只会炼丹。”白浩然依然语气冷冷。
“制香与炼丹本是同出一源,只是功效不同罢了,不瞒道友,我一生痴迷制香,但如今似已到了瓶颈,必须借助其他炼制方法,或许可以突破,这也是我请你来但没有追究杀害不仁手下的目的。道友,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诸葛羽寒芒一闪而逝,隐藏在深邃的瞳孔之中。
白浩然身体寒,始终觉得面前这个青年,没有像表面那般容易接近,这个诸葛羽绝不简单。
这是白浩然给他判定。
“我对制香没有兴趣,你现在将天罡叶交出来,我可以绕你们性命,如果不交,那就要问过我手中的剑了。”白浩然厉声说道。
“道友,俗话说,先礼而后兵,既然我礼数已全,你还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诸葛羽的声音猛然间加重了,显然动了真怒。
白浩然并不惧怕,瞬时间将全身灵气调动了起来,冷然相对。
诸葛羽缓缓挥动着手中的折扇,另外一手负在身后,面带微笑,神情平和,乍看上去,仿佛是某个青年公子在赏月一般,并不像在决战。
蓦然间,一股香气朝白浩然飘了过来,香气无孔不入,白浩然所有的灵气屏障都拦不住其进攻。
白浩然一时间思绪千回百转,想到了很多,想到了自己父母,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想到了在巨石村的遭遇,甚至想到了莫道玄,这种思绪仿佛如潮水一般向自己涌来,在自己的脑海中旋转不停。
“这是我新调制的春秋赋,道友可感觉到了伤春悲秋之意?”诸葛羽缓缓问道。
“卑鄙。”白浩然冷哼一声。
“世间万物皆可成为法器,人的情绪是诸多法器中最致命的一环,我的香正可以将这法器展现地淋漓尽致,有何不对吗?”诸葛羽阵阵冷笑。
白浩然似乎已经沉浸在这种情绪中无法自拔,脑海中不时浮现过往的画面。
“身为修士应该断绝七情六欲,你现在如此轻易地被我利用,看来你的凡尘未断,既如此你还修什么仙?还问什么道?”诸葛羽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刺痛白浩然的心。
诸葛羽此刻正玩味地欣赏这自己的杰作,淡淡说道:“也不知你的情窦如何?且来看看我的情丝乱。”
诸葛羽大袖一挥,一股淡淡清香飘然而过,直入白浩然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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