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你在外面生的小孩吗?”岑理咬牙切齿道。
岑丰上下瞧了他好几眼,无语地皱起眉头,道:“你在乱想些什么?我不是早就说了他是朋友的孩子吗?”
“你不要骗我了。”岑理扭头气道,“谁会对朋友的孩子比对自己孩子还好?而且他都跟我说了。”
“说什么了?”岑丰诧异地挑了挑眉毛。
“说他没有爸爸,说他小时候见过你几面。”
“联想能力倒是丰富。”岑丰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想打人,“可惜少了点脑子。”
他对岑理招招手,道:“下来,我们车里去说。”
岑理摇头,“不要,就在这。”
岑丰叹了口气,爬上滑梯,在岑理对面的小洞里坐下。
他摘下眼镜,抹了一把脸,又把眼镜戴上。
“原望的妈妈是你妈妈大学时期的好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她是个善良勤快的人,你妈那时候又天真又马虎,她帮了你妈很多忙。后来她嫁了人,和我们的联系就逐渐少了。”
“我也是前一阵子才知道,她嫁的那个人后来开始酗酒,酒后甚至会打人,醒来之后又认错。原望的妈妈原谅了他一次又一次,最后实在忍不了了想要离婚,却激怒了那个醉汉。那人一个失手,他妈妈就……”
岑丰叹了口气,继续道:“原望的妈妈是孤儿院里出来的,家里没什么亲人了。原望的爸爸又进了监狱。”
“本来原望是该被他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但是那对老人家……”岑丰说着说着,不觉皱起了眉头,“他们觉得是原望和她妈妈害了他们的儿子,所以苛待原望。于是我把他带回了家。”
岑理静静听着,手指牢牢地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他从前觉得自己也算是经历了别人没有的苦难,也曾痛苦地谴责过命运。只是现在和原望比起来,岑理觉得或许苦难也并没有对自己太过苛责。他失去的,原望也失去了,他还拥有的,原望却不再拥有。
某种程度上,他们同病相怜。
岑理忽然对原望充满了怜爱,以往觉得呆头呆脑的模样如今想来也觉得有些可爱起来。他低声道:“那原望他……有没有被打?”
“原望从小就住校,应该没怎么挨过打。”岑丰道,“我也不怎么确定,没敢问。我怕他有什么心理阴影的,都不敢碰他。”
岑丰看了岑理一眼,道:“你刚刚那么吓人,把人家脸都吓白了。”
“我……那我又不是故意的……”岑理支支吾吾道,难得有些心虚,“你又没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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