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爷爷倒的突然，莫奶奶就一直在医院里，这么守着。
小护士经常能看到那莫奶奶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那病床前，微笑着向那浑身插满管子、戴着氧气罩的林爷爷低语念叨。
那种微笑，小护士看过一次。
再后来，每次看到莫奶奶坐在那病床前，小护士心里莫名酸楚。
“林笙，你先走吧，白尹这辈子是不可能对奈何不好。”
“你走了，我帮你看着他，他敢对奈何不好，我让林栩把奈何藏起来，让他再也看不到。”
“咱们家也不需要咱们了，不过你放心，我还是会好好照顾自己，要走，你就放心的走吧。”
莫小天注视着病床上的林笙，轻轻念叨着。
林笙走了，她大概会被抹杀了吧。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这一生，比她现实中的生活有趣多了，把这当做生活，也该知足了。
病床上，同样头发花白的男人、脸上有着深深的皱纹，到老了也还是个那么好看的老爷爷。
心里有些贪恋。
莫小天垂了眸，攥住林笙插了针管、有些浮肿的手。
林笙的手忽地颤了一下。
莫小天立马抬眸。
林笙努力的想睁开眼，到了七老八十的年纪，他心里对这一天早有预料。
但是，他没想到会是他先走……
眼皮沉重的睁不开了，没想到最后，他连再看他的少女一眼都难。
一辈子没流过泪。
这一刻，林笙的叹息却化作一滴眼泪，从眼角溢出，未曾落下，已经被一只温柔的手拭去。
他的鼻间都是少女的味道，一切都是那么暖，那么安心。
她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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