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故意不想让顾暖生听见一样，模糊就把话带了过去。
但是两人靠的那么近，顾暖生怎么能听不见呢？
这句爱你，让顾暖生猝不及防。
他先是怔了怔，随后心里先涌起戒备，像是自发的警报提醒，让他远离她，远离这个未知的危险。
因为再这样下去，他整个人可能就不再受理智的控制。
但脑海里这么极力叫嚣的同时，内心涌起一股非常温暖喜悦的情绪，如同一瞬间的阳光照进了他从来封闭的如同蚌壳似的角落。
那种温暖欢悦，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顾暖生觉得非常陌生，甚至有点可怕。
爱……这是不是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体验过的情绪？
在一个只有利益的家庭里，父母双亡是件很可怕的事。
如果不是天赋聪敏，被家主看中想做自己儿子的臂膀，顾暖生或许根本活不到现在这个年龄？
爱，爱是什么？
她爱他，她是真的爱他么？
心里激烈的矛盾挣扎，顾暖生不自觉的又向莫小天脸上看。
少女靠在他肩上，顾暖生低头过去，就看到莫小天笑容美好的样子。
她微笑着，像是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幸福。
而电光火石间，有一个画面忽地在顾暖生脑海里浮现。
那是今天他们在卧室醒来的时候，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她撑着脸，那么看他。
那双眸子里的温柔仿佛月光一样就满的溢了出来，就那么看着他，就那么无可奈何的看着他。
所以，那就是爱他么？才会有那样的神情？
顾暖生疑惑着，却忽地想到了什么，回神似的按住了自己的嘴唇。
心里暖洋洋的，有一种愉悦的感觉像是控制也控制不住的，自内而外的散发着，让他情不自禁的……
翘起了嘴角。
心里仿佛突然有了一种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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