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初景有时候会想,她这半生,倒是活得像个笑话。
阮初岁依靠在姐姐的怀中,她刚刚才经历了丧子之痛,此刻又得知至亲之人的死讯,自己知道姐姐此刻遭受的痛苦并不比她少上分毫。
而自己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是陪伴在姐姐的身旁了。
她们就这样相互依偎着,就好似回到儿时一般,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阮初岁才能放下一切戒备暂时放松下来。
即便只是片刻也好。
与此同时,在御花园的湖心亭内,贺知年站在亭中一角,湖上荷叶被躲在水下的锦鲤撞得轻晃几许,上头的水珠也悉数滚入池水。
贺知年低垂着眸子,令人瞧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贺卿,朕记得昨晚的宴会可是你负责的。”
谢云舟站在荷塘前,端起一碗鱼食伸手捻起些许后便撒向湖面,低头瞧着湖面上聚集而来的锦鲤,漫不经心得开口。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贺知年明白,小皇帝这是在怪罪自己呢。
昨夜的宴会的确是由自己负责,而在宴会之上又出了那件事……
小皇帝会怀疑自己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他今日进宫本就为了此事而来。
“是属下办事不利,还望陛下恕罪。”贺知年连忙俯身行了一礼,语气也陡然一转,细听之下还带着几分慌张。
谢云舟偏头看了眼他的方向,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虽是笑着的,可眼中的寒意却是分外明显。
“想来贺卿也不会害朕,若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倒是赶紧解决的好,不然若是朝中臣子问起,朕也不好过多偏袒。”
说着他便将手上的鱼食放回桌上,指尖点了点桌面,发出几声不大不小的声响,“舅舅可是和朕说过的,你这个养子他最是看重,可切莫要让朕失望啊。”
谢云舟特地加重了‘养子’二字,这是一个提醒,贺知年明白。
提醒自己永远都是贺家养的一条狗罢了。
“为陛下分忧属臣分内之事,定然不会让陛下失望。”贺知年匆忙行了一礼,语气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惹得小皇帝不快。
谢云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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