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元帅无法被服，卡尔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们应该先赴皇宫，那里还有许多等待我们的事务。”
康拉德回应：“信任我，殿下，放弃这场战争可能会让我们的处境变得比继续战斗还要糟糕。”他并不完全理解这位皇储到底在想什么，但仍努力地尝试劝他。
卡尔保持沉默，两人便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轿车。
经过了又半年的战火洗礼，维也纳也开始显露出一种颓败的氛围。
当车经过繁华的格拉本街，他们看到了一些正在游行示威的工人，而警察正忙着维持秩序。
“罢工已经蔓延到这里了。”康拉德心中一沉。
“这正是问题所在，康拉德元帅。”卡尔。“我们不能让这种苦难继续下去。我们应当与英国或法国展开谈判，以体面的方式结束这场战争。”
康拉德反驳：“如果我们背叛我们的盟友，万一下一位斐迪南大公遇刺，还会有谁愿意支持我们呢？”
轿车在沉默中继续行驶，最终抵达了皇宫。
皇宫的外观透露出一种古老而庄重的氛围，它的巨大石柱和精致的雕刻都见证了多少代的历史和荣耀。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轻轻洒在金色的屋顶和墙壁上，仿佛为这座昔日辉煌的建筑添加了一道暖色调的光辉。
卡尔和康拉德从黑色轿车里下来，穿过一条长长的石板路，抵达宫殿的大门。两侧的卫兵立即敬礼，但他们的脸上写满粒忧和不安。康拉德略微皱了皱眉，然后跟着卡尔进入了皇宫。
宫内的大厅高耸而宽敞，华丽的吊灯挂在花板上，每个灯泡都像是用金丝编织而成的。壁炉中燃烧着火焰，但即使这样也难以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氛。
许多重要人物已在这里等待了很长时间，其中包括外交大臣贝希托尔德、匈牙利首相蒂萨、战争大臣克罗巴延，以及财政大臣比林斯基。
贝希托尔德一见卡尔和康拉德，便迎了上去。“康拉德，你来迟了。医生在十分钟前确认皇帝已经去世。”
康拉德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仿佛时间在那一刻静止了。弗朗茨约瑟夫，这位统治了近七十年的皇帝，如今终于去世。他回忆起第一次在费迪南大公去世后，在皇宫里见到皇帝的场面，那时自己正向皇帝鼓吹这场战争的意义，并承诺他会打赢这场战争，而皇帝则给予了他鼓励和指导。
“真不幸。”康拉德终于轻声地，但这三个字背后蕴含的情感却远超表面意义。
卡尔的反应则更为激烈，“怎么会这样？”他边边朝皇宫深处奔去。
贝希托尔德继续补充：“皇家委员会已确认皇帝的去世，维也纳的大主教正在为他的遗体做祈祷。大主教还提到，如果我们愿意，教会可以派遣一名教皇特使来参加葬礼。”
康拉德收回心绪，面无表情地回应：“现在还有时间考虑这些吗？我们正与意大利交战。”
夜晚
圣斯蒂芬大教堂的钟声庄重地响起，它们的回音穿越了维也纳的每一个角落。这一，城市的喧嚣仿佛被冻结了，人们的心中只有沉痛和敬意。
康拉德穿着一身黑色军礼服，独自站在大教堂的一角，目光凝重。教堂内点燃了数百根蜡烛，却依然难以驱散他内心的阴影。
维也纳大主教身穿金色法衣，缓缓地走向祭坛，开始为已故皇帝弗朗茨约瑟夫的灵魂祈祷。教堂里的空气充满了焚香的馥郁气息，但康拉德感觉这些都无法净化他心中对于战争和失去皇帝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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