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朝桃夭道:“这几日你我都需打起十二分精神伺候,沈承微没在殿下那讨的好,咱们就得仔细掂量着点儿,万不可落了差事。”
沈承微脾气不好是出了名儿的。
东宫妃妾少,她又是皇后娘家侄女,自然娇横些。太子对她并不热络,自她入宫后便没来过毓秀宫几回,倒是沈承微,时常会去书房给太子送汤。
桃夭点头应是,她们谁都不想成了靶子。
一连两日,风平浪静。
唐蓁与桃夭本不用近身伺候,只需在殿外做些琐碎杂事。
这日,不知为何,沈承微的贴身宫女忽就伤了腿,有些差事便落在了唐蓁身上。
唐蓁一手持伞,一手提着食盒,顺着月歆宫门前的小道,朝东宫正殿方向走去。大雪覆盖着青砖,鞋底踩过发出阵阵闷响。
雪花蹭在她的衣摆之上,复而又消失不见。片刻后,她的裙摆很快被浸湿,估摸着雪再大些,当真是寸步难行。
唐蓁行至肃清堂,还未走上前,就见李良德近身前来。
“姑娘面生的很呐,可是月歆宫的?”李良德咧嘴,虽不确定她是哪个宫里的,礼数倒是周全。
到底是太子身旁的内监,满脸迎着笑,却没几分真意。
唐蓁屈礼,朝他笑了笑,恭敬道:“公公好眼力,承微娘娘记挂殿下,命奴婢送些进补的汤过来,烦请公公代为转交。”
肃清堂乃太子书房,纵是沈承微亲自来,也未有几次能被宣入内的。
唐蓁瞧着天色,这雪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她将食盒递给李良德,想着要加快回程的脚步。
李良德端睨着她,不知为何,这小宫女瞧着姿色平平,行礼姿态却是端庄高雅。说起话来嗓音也是软软的,甚是讨喜。
他虽不算男人,却也懂得些。
平日里月歆宫来的玲珑,总是拿鼻子瞧人,哪像这般,细声细气,恭敬
有度。李良德心下熨帖,脸上堆着的笑不经意真切了一回。
“姑娘给老奴吧,老奴自会转告殿下娘娘的一番心意。”
“多谢公公。”
唐蓁颔首,正欲离开,素清堂的门倏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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