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蓁没得功夫细想,见冬雪已经迈步,自是上前将她扯住。
宫里作息规律,眼瞧着马上就要熄灯,这会儿子惹事今夜怕是谁也别睡了,明儿个还不知累什么罚。
她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将冬雪拉至一旁。
“姐姐莫生气,犯不着为了我动肝火。”
“你可听听她们说的,我非得去撕了那两张破嘴不可。”
闹得正紧,又到宵禁,自是引得了管事嬷嬷来。
“都闹什么!”
吴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儿了,什么擂台子事没碰上过。
宫婢们大多年岁小,有的甚至八九岁就被送了进来。可若不是家里缺这个少那个的,哪个肯小小年纪就进宫来。
这没定性的丫头起先确实难管,时间长了便也都知道,在这宫里能活着都是恩赐。
“吴嬷嬷。”众人垂头行礼。
“大晚上的嚷嚷个什么,是白日里的衣裳没涮够,这水都进了脑子里不成?”
围房顿时鸦雀无声,偃旗息鼓。
“照我看,还是活儿分得太少,才养得你们这般放肆。这嗓门儿都快喊到了外头去,再大点儿,是不是要传进圣人耳朵里?”
满屋子宫婢们此刻老实了,谁也不敢再出声。
“还不快躺下睡觉,若再让我听得你们说话,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众人连忙应“是”。
唐蓁的被褥湿了,自然不能用的了,冬雪拉着她,轻声道:“来我这儿挤一晚吧,明日再拿出去晒了。”
眼下没法子,唐蓁只得应下,同冬雪一起,钻进了她的被窝里头。
围房很快熄了灯。
白日里已是极为疲累,其余人沾了炕纷纷呼呼大睡起来。
唯有唐蓁,自打来了这浣衣局,便没睡过一夜好觉。现下同冬雪挤在一个被褥,鼻息间满是陌生的味道,更令她辗转难眠。
为着不打扰冬雪,唐蓁连身子都不敢动,只得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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