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沈承微踏入殿内时,唐蓁便大大方方跪地行礼。
“奴婢请承微娘娘安,娘娘万福金安。”
沈承微今儿个妆容精致艳丽,身着浅紫色彩绘芙蓉短衫,底下褥裙及踝,外罩缎绣薄纱,瞧着便是花枝摇曳。
她似是没见到唐蓁般,径直坐在下首木椅之上。
她虽是太子内眷,可要说这素清堂,打来东宫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进来。
竟还是托了这贱婢给的胆。
唐蓁跪在地上,沈承微不喊她自是不敢起。
约莫着也只想磋磨一番,沈承微摸了摸发髻上头的步摇,手卷绢帕,掩了掩鼻,这才缓声道:
“哟,这不是前头打本宫宫里出去的唐蓁么,不得了啊,这就高升了。”
唐蓁头垂得
更低,“奴婢不敢。”
“怎的跪在这儿,本宫都没瞧见。”
沈承微找着机会,自是不肯放过。
“听说,浣衣局先前的掌事太监被打死了,里头还有你的功劳呢?”
“赵全违反宫规,由着老祖宗亲自发落,奴婢不敢妄议。”
沈承微故作惊讶:“我可听说,这赵全在梧桐院,可是辱了两个浣衣局的女婢,硬生生地破了人家的身子,这才被发落了的。不知这两个丫头是谁,听说还有一个死的,你可知道?”
提及冬雪,唐蓁闭了闭眼。
这宫里头的人命就是这般不值钱,随意谁都能在背后说三道四。这风言风语何时起的唐蓁不知,可死后都不给人留面儿,怕不是这宫里的常态了。
“奴婢不知。娘娘若无事,奴婢先行告退,后头还有些古籍需要奴婢打理。”
“怎的好端端说说话就急着要走呢?莫不是那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是你,才被本宫戳着了心眼儿子。”
沈承微说完,便同玲珑笑出了声。
也不等唐蓁回答,道:“罢了,终究不是甚光彩的事儿,你不愿提便算了。日后若是婚嫁无望,记着来找本宫,念在往日你伺候过本宫的情面上,本宫也好替你指门亲事。”
这话说的太过折辱人儿,唐蓁忍了忍,只得“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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