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萌生了不想走的心思。
“孤看你睡了再走。”
“孤怕你疼。”
“……”
还真是好心哦。
唐蓁没戳穿他。
只是有个人盯着你睡觉也是有些膈应,好在她困意上头,也没再多说,径自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她的气息均匀流畅,只余下男人枯坐在床塌边,不知过了多久才离去。
沟渠重建,不光要对地形重新分析评估,还得有详尽的图纸支撑。
工部派来的几个主事笔上功夫不怎么样,嘴皮子却是了得,办不了实事。
宋辞思虑再三,到底还是送了封折子回上京。
这板子是圣人打的,要撤也得圣人点头。
幸而圣人心系旱情,又得太子力荐,这才暂时赦了唐文彬的罪责,命他即刻从辽西启程到青州,将功补过。
唐文彬到青州的这天,太阳正好,整个青州□□旱笼罩着,极为燥热。
宋辞亲自到城门口迎接。
远远只瞧见一长相周正,眉眼间略带俊朗却不失威严,头发微白的男人,骑在马上,朝青州城而来。
原先在朝堂上,宋辞与唐文彬并无甚交情。
眼下仔细看,唐蓁的相貌应是随了唐文彬,哪怕年纪不小,也不难看出其风度翩翩。
宋辞将人请到临时搭建的棚下,也没摆架子,直接了当地进入正题。
从前无甚,现下因着他是唐蓁的父亲,又擅长建渠引流,宋辞话语间都多了几分自己并没注意的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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