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蓁虽已及笄,到底还在长身体,父女俩近一年没见,陡然瞧着是高了许多。
面对亲近的人,唐蓁比平日里更加软萌,赖在唐文彬怀里不肯走。
唐文彬哑然失笑。
他拍了拍唐蓁的头,眼眶微湿:
“都及笄了,怎的还像个孩子。”
唐蓁抬眸,方才太过激动,没仔细瞧,眼下凑近了看,唐文彬的双鬓两边都生了些许白发,脸也比先前黑了不少。
“是爹爹不好,让你受苦了。”
前阵子宁远侯差人去过一趟辽西,将唐蓁这些日子以来的状况都告诉了他。
说不愤怒是假的,他满心满眼宠了十五年的女儿,竟被这般折辱。
只唐蓁阴差阳错地进了宫,还落到了东宫头上,成了他在辽西这段时日最为担忧的事。
此番见到唐蓁,看到她不仅气色尚可,人也活蹦乱跳的,唐文彬心里头的那点儿担心却是更甚了。
宋辞非良人,是唐文彬作为父亲下的定论。
唐蓁纯善,小孩子气性,说白了就是傻。别说在东宫,就是这宫里头都压根不是她能呆的地儿。
宋辞是什么人?
当朝的太子。
自古以来能坐稳太子位置的能有几个?
论才能、论心计,唐蓁哪点儿能同他抗衡的。
他也是能从宁远侯的话中听出几分意思的。
眼下宋辞在青州,还将他从辽西调了过来,偏巧他这个傻女儿也在,前后一想,唐文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唐蓁压根不知道他心里头在盘算什么。
只从唐文彬怀里头钻了出来,又笑盈盈地替他倒了杯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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