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先前他还是丞相,旁人或许还能卖他个面儿。
可眼下他还是个戴罪之身的罪臣,竟就这样指着他们的鼻子嚷,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堂下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肯让。
上首的男子微侧着头,一手撑在太阳穴上,阖着眼,也没瞧他们二人,只不动声色地闭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工部侍郎气急败坏地吼了句:
“你个老匹夫,怎的还是这般顽固不化!”
“我怎么顽固不化了,还不是你前期工作没做到位,若是耽误了工期,到时要你好看!”
“你你你,唐文彬,你个好小子,辽西的风还没把你吹醒,啊!”
两个老的,斗得不可开交。
宋辞只觉脑袋嗡嗡疼,他轻轻舒了口气,抬了抬眉,沉声道:“行了。”
下头二人这才噤了声,一个不服气地哼了声,另一个气得吹胡子瞪眼,狠狠甩了甩衣袖。
“两位都有各自的道理,孤不想在此听你们争论,孤要的是结果。如何处置,如何推进,你们各抒己见,明儿个交方案给孤。”
人对视一眼,作揖道“是”。
旁观许久的唐蓁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瞧唐文彬跟人争得面红耳赤的,只觉无奈。
她这爹爹的性子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呐。
见里头终是偃旗息鼓,唐蓁这才掀开棚帘,走了进去。
她轻声唤了句:“爹爹。”
唐文彬面色一顿,直到他看到是唐蓁,方才脸上那些怒气陡然消散,换上了淡淡的笑意。
唐蓁朝上首的宋辞行了个礼,得了他应才敢起身往唐文彬身旁走。
“蓁儿,你怎么来了?”
唐蓁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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