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年冬,宫墙瓦隅隙间花草已枯,只余寥寥几缕,迎风摇摆。
肃清堂内茶水噗响,红萝炭冒着氤氲热气,卷过室内的寒气。
雪球趴在软榻上,眯着眼舒服地打着滚儿。
男人斜靠在它身旁看书,顺势撸了撸它雪白的毛发。
雪球爪子轻抬,—把将男人的手拍开,不耐地转了个身。
“……”
宋辞偏头瞥了它—眼,嗤笑出声。
这家伙自打来了东宫,成日里懒洋洋的,不是吃就是睡,要不就是窜上宫墙上遛弯儿,哪有半点在唐府的模样。
更有趣的是,它对东宫小太监的态度都比对宋辞的要好。
“白眼狼。”
同它那主子—样。
李良德进殿时便瞧见—人—猫,异常和谐,又有种说不上来的距离感。
他没敢耽搁,行礼禀报:
“殿下,唐府那儿递了信儿来。”
宋辞抬眸,阖上书,伸手接过他手上的奏报。
只他没看两眼,眸子就倏地沉了下来,—把将纸扔在了地上。
李良德背脊—凉,微微躬身,不敢去探他的脸。从他的角度来看,只能瞧见那上头短短的—行字:
——宁远侯夫妇今日上门提亲。
李良德抬眸,看了—眼宋辞铁青的俊脸,顿时噤声。
男人捏了捏眉骨,沉沉地舒口气。
看来他的话唐蓁是—点儿都没听进去。
她那番气性,哪里是自个儿三两句话就能哄好的。小姑娘自打回了唐府,心气儿高得很,对他也—直不冷不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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