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两张脸距离近到能看清她唇边的红痣,
色如春花,大小却还没有一粒沙那般显眼。
任乐清和梁照一同时往后闪了一下。
她摸着脖子,抿着嘴磕磕巴巴转移话题:“你……你身上怎么这么重的柠檬味儿啊?我……我哥说,我哥说衣服香味重说明没洗干净。”
男生拎起校服闻了闻。
是没洗干净吗?
“柠檬味儿不如大宝好闻。”末了,她补充道,“我自己认为的啊。”
见他无言以对,任乐清又问,“你怎么回来了,不直接走吗?”
“哦,有件事忘了。”
经她一提醒,男生的思绪终于回归正轨,站直了摸摸她的头发,“拜拜。”
段礼周是个黏人的人,一旦要走一定会说拜拜,说了拜拜一定要得到回应才肯走。耳濡目染,任乐清便学会了。
可她不会在乎有没有回应,甚至经常会忘记这项礼仪。
傅舜华没这个习惯,马鸿泠也没有,她周围坐着的一圈同学里都没人有。
没人会把一件平常不过的小事当做仪式。
更没人会从前门绕到后门进来,就为了和她说句“拜拜”。
不知谁手贱去开了最前面那扇窗户,又刮起一阵大风,这回遭殃的是主教室前门。
梁照一抬脚顶住沉重的铝合金门,狠狠踹了一脚。
动作挺潇洒的。
就是差点砸到门后的人。
他一眼认出那个人是段礼周,手忙脚乱地扶住门板,陡然双脚并拢站得笔直:“哥……哥哥好……”
段礼周没反应过来。
人已经仓皇地抱头消失在楼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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