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乐清完全忘了后半节课,她是如何度过的。
男老师见他未进门时,女生趴在桌洞里找东西,进门后也没见她手里有扑克牌,没有多起疑心,收下另外三个男生的名字就走了。
她沉在劫后余生的庆幸里,同时又对自己的金蝉脱壳感到羞耻。
好像背叛了战友似的。
下课后,于晨曦等好事的同学一窝蜂围上来询问什么情况,老朱哀嚎:“我这一局还没玩上,就被记名了!”
“都记了谁的名?”
傅舜华指指三个男生:“我们仨。”
“任乐清不是也玩儿了吗,怎么没记你?”殷茵问道。
任乐清尴尬地抠手。
梁照一替她解围:“当时她的牌在我这儿,所以没记她。”
“你这是嫁祸给照狗了啊。”
“照狗太惨了。”
“没嫁祸啊,我本来就在玩儿,”梁照一说,“是她运气好。”
是,她是运气好。
是因为梁照一帮她才换来的好运气。
任乐清满脸愧疚,看着他欲言又止。
梁照一笑笑:“没事啊,顶多回家上两个周的晚自习。”
“可我不想看不见你……”她一顿,心觉这样说有所欠缺,便在话的末尾加上傅舜华,“……俩。”
傅舜华风轻云淡地说:“我不会回家上晚自习的,我爸认识副主任。”
“……”
任乐清和梁照一对视一眼,同时无奈笑出来。
男生说:“原来小丑是我自己?”
她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惺惺不舍,又露出惭愧之色,手指在桌下攀上他的椅子边。
梁照一懒散地靠着椅背,不动声色捏了捏她的小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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