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后那荒凉的地带几乎没有人去,热烈的簇拥着这里的,只有一望无际的玫瑰田。
在花匠的照料下,玫瑰的花期很长,盛夏里依然浓烈。
小楼后的池塘荒废了许多年。
只是谢斯止记得,在他小时候,这里曾经是片荷塘。
每逢夏日荷花盛开,母亲会在盛夏时摘莲蓬,剥莲子为他煮甜汤。
小谢斯止不想她太辛苦,有时晚上会一个人偷偷溜到池塘边摘莲蓬。
在寂静的深夜里,他总能听到,从女人房间的窗口传来的压抑、痛苦的声音。
许多年前的记忆,和此刻影影绰绰重叠在一起。
许鸢在哭。
并不是撕心裂肺,而是隐忍、嘶哑的,小声的啜泣:“谢盈朝,我不要了……”
下一秒,她的声音就被尽数堵回唇中,归寂于黎明前的黑暗里。
谢斯止点了一根烟,却一口都没有吸。
直到燃烧的烟头烫到了他的手指,他才将它丢到脚底,用鞋底碾灭。
在这里的每一秒,都像有把刀子在心口剐着,可同时,也能促使他下定某种决心。
一整夜,他都没有离开。
荒废的池塘里,荷花的枯枝交缠。
谢斯止摘了腕上的沉香珠,伸手触碰背后那浮着绿藻的池水。
透骨的凉。
第44章
那晚回来,谢盈朝就一直待在许鸢的房间,反锁着房门。
整整三天,他没有离开房间一步。
丽桦有时会贴到门边去听,大多数时候,屋内很安静。
偶尔能听见谢盈朝在办公的声音。
偶尔能听见放老电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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