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没有暖气。
初秋,他穿着件黑色的薄毛衣,一个人乏味地窝在沙发上。
小花原本也在沙发上晒太阳,但动物的感知敏锐。
它察觉到谢斯止身上有它不喜欢的气场,于是跑到地毯上去了。
许鸢在料理台前做冰淇淋,今天谢斯止和她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想要吃香草味的冰淇淋,要她做给他吃。
两个人都沉默着,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冰淇淋做好后,许鸢去了一趟地下室,想给裴霁言送吃的。
谢斯止没有阻止,冷眼看着。
等许鸢走到地下室,才发现那里已经没人了,她回到楼上:“他人呢?”
谢斯止拿着木勺,一点雪糕粘在了他薄红色的唇角,他用舌尖舔去。
那问句让他心底的戾气又忍不住漫了出来:“现在还活着,再多问一句,很可能会死。”
女孩没有动静了,他撇过脸,看见许鸢一声不吭回到了料理台前,正在收拾案台。
不知怎的,那股戾气没有消失,反而更重了。
他宁愿许鸢对他发一通脾气,宁愿她不顾仪态地打他骂他。
也不愿意看到她为了裴霁言的死活,木偶一样平静地和他相处在一个屋檐下。
明明离他那么近,中间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冰河。
谢斯止拿起自己手机看信息,又把目光落回女孩身上。
“许鸢,你过来。”
许鸢没有理他,她把案台全部收拾干净后,才洗了手走过来。
少年背靠着沙发,一腿屈起,一腿垂着。
傍晚落日映照进来,为他冷白的肤色打了一层温暖的光线,他抬起头,静静地凝视她。
“你的手机多久没开机了?”
离开弗拉克斯曼的庄园之后,许鸢就把手机关机了,害怕被谢盈朝定位。
谢斯止打开她的手机。
未接来电几千通,都是陌生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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