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觉出了这怪异,却无法捕捉脑海里稍纵即逝的疑问,只与她对视几秒,终于点头:“我明白了。”
监狱的早餐说不上丰盛,但足够果腹。
错过了早餐,因为他拿起餐盘后紧接着就让它“咣啷”一声掉落,人们停下口中的话和手中的活纷纷看向他。也只是敢看他。
阿诺给予的创口已经结痂,血线呈暗红色歪歪扭扭的贴在指甲下面。觉得它有点不忍直视,却忘了它会很痛。
不动声色的盯着那个餐盘,弯腰捡起,这一次他拿得很稳。而他理所当然的丧失了享受早餐的兴致。
赤井再次把送进了审讯室。
他并非无所事事,相反,因为来自上司的要求,他每天都要处理各种莫名其妙的案件。但每天早晨送去审讯室,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完审讯全程,是他的必修课,从未缺席。
今天有点特别,因为看起来好像一夜没睡。赤井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停在他异样的手上,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哦,这个。”的确一夜没睡的懒散地瞧了瞧双手的指甲,敷衍道,“没什么。”说着还甩了甩手,手铐哗啦作响,“你从不亲自审讯我。”他微微侧过身,嘴角的弧度带着惯有的刻薄。
赤井皱眉看着他指甲上暗色的痕迹,道:“鉴于我们以往的关系,在玻璃后面看你的审讯过程,是被允许的最大程度。”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不喜欢不穿着黑色风衣的,这让他不安。表情如常,却身着狱服,暴露出黑色曾经一直包裹着的人的本质。莫名地、奇怪地脆弱。是,却又不像。
“我们以往的……”像是听到了笑话,“什么关系?嗯?”挑着尾音。
然后他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要踏进审讯室。
赤井突然觉得惊恐,这种惊恐突如其来且没有道理,从脚底像龙卷风一般直冲头顶。
审讯室。深渊。他从未意识到,他在亲手把推进深渊一样的审讯室,一次又一次自然而然地将他推入最黑暗的噩梦……赤井明白自己不会指望亲口告诉他指甲上的血痕从何而来,但这已经如同晴天霹雳。
而,会一次比一次更难回到光明的世界。
坠落。
“等等…”赤井艰难的开口,他看到应声回头,竟没有不耐烦,“r瘦了很多。”他口不择言的抛出一句话,看起来是当下最无关紧要的,而他打定主意再拖毫无意义的一秒钟。“非常…瘦。”
“带她去看医生。”说。
“什么?”赤井没料到他会得到正经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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