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挺长时间,太阳有要落山的样子,朱蒂也快要到达目的地了。道路两旁已经是寂寥无人。
突然开口问道:“你看电影吗?”
“……什么?”朱蒂愣了一下。
“我说,电影。你看吗?”
“看的,有时间的话。”
“温亚德。”看着窗外,夕阳的光亮让他的面庞有些柔和,“温亚德母女的电影,挺好看的。”
在给她推荐电影。朱蒂想。这大千世界。
车在路边停下。朱蒂跟着下车,路旁果然有个大型修车厂,但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
“组织的一个掩护点,已经不用了。”坦然道。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自己的保时捷,它孤零零的待在不起眼的角落,风吹雨打在它昂贵的车身留下了痕迹。
摸了摸它的车前盖,道:“你先回去吧,我想先清理清理它。”
朱蒂不放心道:“不用我和你一起吗?”
“不,我一个人。我不会跑的。”
朱蒂看着,隐隐觉出了怪异,但却不明白哪里怪异。那男人就站在保时捷旁边,他刚失去了一个似乎挺重要的同事,现在只是想拿回自己的车,如同任何事都不会阻挡他的行事。
冷静,克制。同样的字眼反复跳进朱蒂的脑子里。她还是转过身,开车就此离开。
目送朱蒂逐渐远去,张开一只手感受冷风从指间穿过,那里曾经停留r的柔情和温度。
他捡起一根金属长棍,这在修车厂十分常见。他拿着金属棍轻轻抚摸过保时捷。
他爱这车。
挥起金属棍,狠狠砸在保时捷的车前盖,沉闷又重的一声,留下了一个带着裂痕的深坑。他再次挥起。
当降谷零还是brb的时候,就曾大呼小叫着要开这辆车,被冷漠的拒绝了。他还不依不饶,质问为什么r就可以开这辆古董车。
保时捷车前盖在无数次的打击下面目全非。
r笑着问他如果她出事了,他会不会开这辆车去救。后来当然开着这辆车去救过她,好几次。
“染上血了。”女人这次真的有些抱歉。
车顶遭受了同样力度的击打,凹下去一块又一快。
这车根本救不了你。想。
保时捷356带着他们跨越了无数次生死,但逐渐明白,他从未真正扭转过命运,那些死里逃生都通往一个注定的结局。
打碎了保时捷的玻璃,碎沫四处飞溅,有的划破了他的面颊。尖利的声音在暗下去的天地间回荡,寒风不休止的吹拂,擦过破铜烂铁的保时捷,擦过冷静又疯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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