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有没有跟你提过?”
“没有。”姜莱随手翻了翻桌上的书,干脆利索地答。
“我还没说是什么?”老太太眼神不满,语气微愠,偏偏面色不显。
“什么都没提过,”姜莱自然是发现了奶奶的不高兴,她装作很诚恳地问道:“是什么事情啊,奶奶?”
“你应该知道靳家吧?”
她看着她奶奶有些浑浊却依然凌厉的眼睛,脱口问:“靳家?您说哪个靳家?”
平时老太太叫她回老宅都是打着叙旧的名义讲道理,通常都是没有铺垫直入主题,这次情况稍有不同,姜莱有些看不懂这次的葫芦里买的药。
“这是宁城,我说靳家,你说是哪个?”
靳这个姓在她心里的分量很不一般,姜莱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她思维突然短了路,一时间想不明白这个问句代表了什么。
为什么提到了靳家?
见她不说话,老太太也懒得绕弯子。
“这二十多年来,姜家待你也不错。你每天画个画,花着花不完的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就去哪。前几天我还叫你去上茶艺课,你转头就飞去了意大利……”
姜莱盯着对面开开合合的嘴唇,难得在心里冷笑。“姜家对你不薄”这句话真的很有意思,仿佛她不是姜家的女儿,他们给她的所有一切都被定义为施舍,甚至不如一条家养的狗。
然而,不管你在做什么,当一个人叫你时,你永远可以准确地捕捉到自己的名字。同样的,当别人提起某些让你觉得意外的字眼时,也能引起注意。
就像现在,姜莱刚刚还神游天外,下一秒却猛然清醒过来。
因为她听到了两个字——联姻。
“什么?”她只听到了这个词,就如梦初醒般地睁大了眼睛,所以即便她奶奶的脸色差得像冰窖的雪,她还是问出了这个问句。
“靳家就靳言竹一个儿子,出国很多年了。前一阵子刚回国,他爸就把自己名下那个要死不活的影视公司给儿子玩票,这个少爷也是不负众望,果然把公司给玩到破产了。”
老太太年轻时是大学教授,说话偶尔还有习惯性的冷幽默。要是平时,姜莱还能笑一笑给她捧个场,今天她实在是分不出那根神经。
“虽然是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但靳家的产业还是很雄厚的,想必不会亏待你。他是个不可一世的公子哥,你在咱们宁城也是有名有姓的骄纵爱玩,正好你们两个名声都不怎么好,倒是也般配。”
她又看了姜莱一眼,颇为不满道:“你也不用绷着脸,人家也没浪荡够,要不是被家里逼,他也是不想结这个婚的……”
老太太平时讲话也是这么刻薄,以往的每次,她这厢说着,大小姐耳朵听着,头也点着,出了这个门后依旧我行我素。姜莱这姑娘虽伶牙俐齿,但从不反驳。
可今天的她明显不太对劲,是连样子都懒得装了?
“姜莱?”老太太微怒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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