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当然生气,如果不是你生了病,我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刚开始的时候,她没说自己此行的目的,只是给他描述了佛罗伦萨的街道和玫瑰色的日落。到最后她才说,她其实是去和母亲说结婚的事情的。
“我以为我是去通知她的,我会告诉她,我要嫁给我喜欢的男孩了。可是看到她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地心里发酸,然后问她要不要来参加婚礼。”
“我当时的语气一定很可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女儿渴望母亲的关心和注意,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靳言竹想,她不爱你是她的错,你希望得到爱,你没有错。
姜莱问出了那个一直以来都好奇的问题。
“靳言竹,你是洋葱吗?”
他笑:“什么?”
“你性格里竟然有那么温柔的一面,”姜莱嘟囔着,“接触你就像在剥洋葱嘛。”
“是吗?”他拉着姜莱的手,“那这可能就是只有你能看到的洋葱心吧。”
他们没有谈爱,总觉得爱太沉重,也没有谈婚姻,婚姻听起来有些荒乱。分针在表盘里悄无声息地转过了两圈,他们浑然不觉。
谁也不知道雨是什么时候停的。
秋日的朝阳从东边爬起,微弱的光线被窗帘挡得七七八八,姜莱躺在靳言竹的腿上,听他讲留学时候的故事。
“搞什么呀?”听了他出国第二年假期的经历,姜莱忍不住吐槽:“去看加州日落,这么浪漫的事怎么是你们三个男人去的,你不会在骗我吧?”
靳言竹曲着一条腿,手和她的手交握。
他懒洋洋地答着:“没有,是真的。那一年学业压力大,大家都在发疯,final考完之后说去就去了。”
其实那个时候的状况比单纯的学习压力更加艰难。
他快毕业了,正在深造和去公司工作之间权衡,当时靳氏内部高层换血,整整半年他都过得很压抑。
他们坐飞机从纽约出发,到了目的地后又在租车公司租了一辆保时捷718。靳言竹开着敞篷跑车飞速疾驰在州际公路上,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张超速罚单。
在接触的这些日子里,姜莱慢慢感知到,他的生活好像一直都不想自己那样真正的轻松,像一张绷紧的、随时做好拉弓准备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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