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说的是谁?”
茯苓对神光的波动毫无察觉,一脸茫然。
瑱宇未多言,只面色沉凝,茯苓小心翼翼瞥了一眼瑱宇的脸色,道:“宫主,虽然此次让梵樾逃得一命,但我们也并不是毫无收获。”
“说下去。”
“皓月殿主似有软肋,只要我们利用得当,皓月殿就不再是铜墙铁壁。”茯苓低声说完,没有等到瑱宇回应,突然一声轻笑响起,她忐忑抬头,只见瑱宇正玩味地望着她,茯苓心底一颤,忙低下头。
“皓月殿有软肋,本宫的左膀右臂又何尝没有。”瑱宇意有所指,突然问道:“那小子身上的茯苓花甲,你是什么时候为他种下的?”
茯苓倏然抬头。
凤岛最北边的一处厢房内,一粒缠满黑气的金丹在松风手中化为灰烬。
“逆徒!”他低低咳嗽一声,本就略显老态的面容更是疲惫。
“二叔……”尔昀忙端过一碗蕴着灵气的汤药递到松风面前,“师兄这般下场,是他咎由自取,您别再为他伤怀,保重身体。”
松风摆摆手:“我何尝不知。他自幼心性高傲自负,在我座下百年都未能摒除利欲之心,若我早些将他送至天宫受罚,也不至闯下如此大祸!”
“师叔莫要自责,您不忍伤他性命,也是一片慈心。”重昭劝道。
松风朝重昭望来,颇为欣慰:“昭儿,还好有你,若非你在异城助皓月殿主灭掉邪祟,救出一众仙妖子弟,功过相抵,缥缈这次只怕有灭门之灾。”
“师叔……”重昭神情一顿,想说什么,松风重重拍在他手上,“金曜仙座点了你入天宫授灵,此次异城之行,你又和昆仑剑修有了生死情谊,也算是祸兮福所倚,昭儿,你要以你师兄为戒,万不可和妖族抑或邪祟沾上一丝关系,重蹈他的覆辙!”
茯苓花甲碎裂的一幕在重昭脑袋里一闪而过,松风忧心忡忡的咳嗽声响起。
重昭回神,忙郑重道:“是,弟子谨记师叔教诲。”
夜深,重昭从松风院中走出,走走停停,立在一石亭下。
两族齐聚凤岛,远处灯火通明,不时有各派子弟三两结伙走过,唯缥缈所在的松鹤院冷清无比。
月下,重昭掏出怀中的玉笛,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刚刚勾起,眼底却浮现石殿中白烁义无反顾奔向梵樾的一幕。他胸口涌出一道浊气,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迹,霎时脸色苍白无比。
一道灵力突然从背后灌入重昭灵台中,灵力入体,稳住了他差点走火入魔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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