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好雅兴,三更半夜,不去红袖添香,竟有心思赏月。”
鸠摩智跃上房顶,望着头顶皎洁明月,月下如玉公子,不由得出言调侃道。
说来也怪,他与慕容复相识不过半日,却像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般,言谈自在无比,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之归咎为慕容氏父子的天赋。
“无酒,无菜,无诗兴,可浪费了这月色。”
慕容复摇头失笑,扔给鸠摩智一块黑布:“白日里说好了要夜游大理,师叔这便请吧。”
“遇上你,我可算是破戒了!”
鸠摩智笑骂一句,率先跃下:“你内力尚未恢复,为了你的安危,我便随你做一回梁上君子。”
望着快要没影的鸠摩智,慕容复知道这是他在考量自己的轻功,立时使出凌波微步来。
而此时的天龙寺,可谓是愁云惨淡。
本字辈四位高僧正在擦拭段氏先祖的牌位,房倒屋塌,这些牌位沾染了不少烟尘,个别已经损坏开裂,恨的这四位高僧牙根痒痒,面色癫狂。
段正明待在一边,默然不语,只以发簪拨弄着眼前的烛火,宗祠遭劫,他同样无心睡眠。
火光照亮了他暗沉的脸色,同样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与倒塌的佛像,千疮百孔,面目全非的壁画交相辉映,显得很是诡异,可怖,渗人。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高升泰捂着胳膊唏嘘垂泪,他跑得快,也没有对慕容复出手,他的胳膊是自己打断的。
总要在枯荣禅师面前有个交代。
“誉儿生死不明,正淳又是这个样子,陛下您可要保重身体啊!”高升泰上前表忠心道:“不若您回宫休息一会儿,这里的残局有臣收拾...”
“万一再有什么噩耗,可全指望着您...”
“善阐侯!”段正明望了高升泰一眼,意味深长:“祖宗不得清净,我这当子孙的岂能安睡?”
“陛下说的是...”
“是臣冒失了...”
高升泰额头一滴冷汗滑落,他能察觉到,段正明对他生疏了,是因为他没有在刚才的交战中全力以赴,还是因为段正淳被废,无人钳制自己?
“枯荣大师!枯荣大师!”
“您要为我们无量剑派做主啊!”
不得不说,善阐侯很有乌鸦嘴的潜质,他话还没说完,门外便传来了凄厉委屈的哭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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